口。
他身后跟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面容线条硬朗,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室内。
长夜月偏过头,目光在不死途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挑起:“这还真是……热闹。”
不死途看到长夜月的脸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微微欠身,将帽子贴在胸前,朝她微微欠身:“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是「不死神探事务所」的名侦探不死途,这是事务所的名片。”
他说着,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张纸质名片,双手递了过来,“我接取各类委托,不管是寻找走失狗猫,冒充家长参会,或者抓捕星际通缉犯,追查星神的下落。
咳,扯远了。这只猴子与我接下的委托有关,女士能否割爱,将他的处置权让渡与我?在下感激不尽。”
老白跟在他身后走进来,听到这话,嘴角极其细微地抽了一下:“……割爱是这么用的吗?”
“意思到了就行。”不死途头也不回。
长夜月将那张名片在指尖转了一圈,目光在不死途脸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嘴角缓缓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侦探?”她尾音微微上扬,“在忆者面前,就没必要再演了吧?巡海游侠之首——拉曼查。”
蕉授趴在地上,猴脸已经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
三个人抢他?两个疯子,一个还是和原始博士有仇的巡海游侠?要死了,要死了。
落到巡海游侠手里,他是真的会死。
不死途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睛里的光微微沉了沉,
“巡海游侠之首这个身份,已经很久没人提起了。”不死途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几分笑意,“女士好眼力。既然如此,不妨让我先插个队。”
他迈步走到蕉授面前,蹲下身,右手的义肢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五指张开,轻轻按在蕉授的头顶。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告诉我,原始博士在哪?”
蕉授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砰!”
校长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三月七第一个冲进来,粉蓝色的眼睛在室内扫了一圈,目光在长夜月、信使、不死途、老白和趴在地上的蕉授之间来回转了几圈,最后定格在长夜月身上,茫然地眨了眨眼。
“这是什么情况?”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的困惑。
星跟在她身后走进来,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吹了声口哨:“嚯,挺热闹啊。”
丹恒、白厄、万敌、昔涟、遐蝶、白露、贾昇跟在后面鱼贯而入,原本还算宽敞的校长室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
蕉授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决绝的光。他的爪子猛地攥紧,指尖深深嵌进掌心。
下一瞬,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炸开。
“他在提前引爆模因病毒!”不死途的瞳孔猛地收缩,右手义肢上金属光泽暴涨,朝着蕉授的方向探去。
但已经晚了,一阵魔性的音乐从梦境的四面八方响起。
旋律轻快、明亮、带着一种让人想要跟着摇摆的蛊惑力,从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每一个角落同时涌出。
“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闷雷般的声响在折纸大学各处炸开。
无数团浅黄色的烟雾从人群中升腾而起,原本在草坪上嬉闹的学生、沿着林荫道散步的游客、站在教学楼门口交谈的家族成员都被笼罩在其中。
烟雾散去后,原地只剩下一只只嘴歪眼斜、流着口水的睡蕉小猴。
而这情况,同样在匹诺康尼的其余十一个时刻内重演。
它们歪着头,圆溜溜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然后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齐刷刷地转过头,朝着太阳的时刻,朝着折纸大学的方向,蜂拥而来。
成千上万只睡蕉小猴从街道的每一个角落涌出来,汇成一股毛茸茸的、浅黄色的洪流,将整片街区填得满满当当。
信使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站在窗边,看着下方那片正在蔓延的猴潮,怀里的迪斯科球猛地亮了起来。
“妖猴——”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被触了逆鳞般的愤怒,“休得放肆!”
话音未落,她手臂猛地一挥,迪斯科球脱手飞出,砸破了窗户,在午后的日光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迪斯科球越升越高,越升越高,最后如同一颗粉色的太阳般悬停在半空中。
镜面开始旋转,折射出无数道刺眼的光芒,将整片太阳的时刻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绚烂的粉色光晕中。
紧接着,另一段旋律响了起来。
那旋律同样魔性,同样洗脑,却带着一种与睡蕉小猴截然不同的、更加欢快更加让人想要随之摇摆的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