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看他这样子,翻了白眼,三两步凑到愉塔旁边:“塔姐,总不能就这么让他们一直跳下去吧?也太……辣眼了。”
“这有何难。”愉塔摆了摆手,语气随意:“统统扔到船尾当螺旋加速器。”
花火的表情僵了一瞬:“……啊?”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表情在短短几秒内经历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变化过程。
飞船尾部巨大的圆形扇叶在星空中高速旋转,会将推进器喷出的能量流均匀地分散到后方。
如果把什么东西挂在上面,那东西就会跟着扇叶一起旋转,绝对转得比任何游乐园的设施都要刺激。
花火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群穿着粉色长袍的忆者被吊着挂在螺旋加速器上,随着扇叶高速旋转,衣袍翻飞,长发飘扬,嘴里还在喊着“救命”和“我再也不敢了”……
花火莫名觉得自己一败涂地。
尽管在整活方面,她有信心不输给任何人,但在折腾忆者这件事上,她可能永远都比不过黑塔这一家子。
据她所知,有名有姓的忆者光黑塔就抓了满满几镜子,再加上现在黑塔空间站外面还挂着的那一堆“挂件”,看着怎么也得是个大型据点半数的忆者,也不知道怎么那么想不开。
更别提那个万恶之源……
“怎么?有意见?”愉塔偏过头,头顶的对话框里跳出一个(¬_¬)的颜文字,“还是说你要大发慈悲了??”
“不不不——”花火连忙摆手:“我这就去!绳子呢?绳子在哪?”
愉塔从袖中抽出一卷细长的绳索,随手抛给她。
花火接住绳子,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那群仍在旋转的忆者,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地走了过去。
“来来来~小朋友们排好队排好队,姐姐带你们去更大的舞台。”
花火一边喊着一边走近那群忆者,手里的绳子在她指间灵活地穿梭,“一个一个来,别挤别挤,转圈的那位,对,就是你,别转了,先把脖子伸过来,好的,真乖。”
领头忆者被花火拽住后领,被迫停止了旋转。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根细绳就绕上了他的脖颈,花火手指翻飞,几下就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不过片刻功夫,十几个忆者的脖子上就都系上了蝴蝶结,绳子从第一个人的脖颈延伸出去,穿过第二个、第三个……最终串成一串长长的、歪歪扭扭的队列。
“走嘞——”
花火拽着绳头,像牵着一串风筝一样,把那些还在不受控制地扭动身体的忆者往船尾的方向拖去。
一行人在餐厅内穿行,所过之处,周围的乘客纷纷让开道路,有人举着终端一路跟拍,有人笑出了眼泪,还有人朝那群忆者挥手致意,像是送别远征的勇士。
“……我们一定会回来的……”领头忆者的声音从队伍前方飘回来,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你这话说得跟反派似的。越界了,现在我们才是反派。”花火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拽着绳子的手又紧了紧。
片刻后,贡多拉船尾。
一串忆者被吊着脖子,挂在了飞船尾部的圆形加速器外壁上。
加速器随即开始缓缓转动,带着那一串粉色身影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最后在星空中划出一道道凄惨的、旋转的粉色光晕。
“呜呜呜——!!”
“呱——!!”
“放我们下来——!!!”
“我现在信有人说我们忆者是月抛的了——!!!”
愉塔对此充耳不闻。掏出一台体积巨大、一看就是用来播放广场舞的音响,将它稳稳地放在了甲板上。
花火看着那台音响,眼皮跳了一下:“塔姐……你这是……”
“助助兴。”愉塔在那一串忆者绝望的注视下,毫无慈悲地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欢快、明亮、充满童趣的旋律,从音响中炸裂开来,响彻整片甲板。
“大风车吱呦呦的转~这里的风景呀真好看~天好看,地好看~还有一群快乐的小伙伴~……”
一个忆者终于没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一团五颜六色的忆质从他嘴里喷涌而出,在星空中散开,被加速器的扇叶搅碎,又被飞船的尾焰带向后方。
“啊!”另一个忆者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旋转而断断续续,“别对着我吐啊——!”
“呕——”一个又一个忆者加入了呕吐的行列,更多的忆质在星空中绽放。
短短几分钟后,飞船尾部拖出了一条长长的、五颜六色的尾迹。
那尾迹绚烂得不像话,像是被谁在星空中泼了一桶颜料,在星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花火看着那道彩虹尾迹,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这画面,我觉得我能记一辈子。”
跟过来准备与这两位不速之客“协商”的艾米斯,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站在甲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