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在桌面上用羽扇轻轻敲了两下,“贾昇先生方才那番话,恰恰说明他是个有原则的人。有原则的人,才好打交道。”
符玄转过头,用一种“你认真的吗”的眼神看着她。
爻光没有理会符玄的目光,而是转向贾昇。
“先别急着拒绝嘛。”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本座可是听闻,贾昇先生与黑塔女士都在收集奇异物品上有着独到的见解和喜好。如今一艘玉阙仙舟,竟还入不得眼么?”
她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本座可以在此向帝弓祂老人家立誓,若我输了,千年内的玉阙仙舟与将军之位,就是你的。”
贾昇靠在椅背上,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着,脸上那副表情介于“我有点兴趣”和“我怀疑你在给我挖坑”之间。
他放下杯子,上下打量着爻光:“不会是那种荣誉将军吧?好处一份没捞到,连医保社保和福利都没有,苦差事倒是一件接一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说起来,这招曜青是不是用在公司身上过?”
爻光闻言,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她摆了摆手:“哪能啊,自然是实权。玉阙仙舟的戎韬将军,统御一舰,参与联盟战略决策,这可不是什么虚衔。”
贾昇靠在椅背上,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了一下:“即使我不会卜算之术,也能当将军?”
“卜算之术说来也不过小道耳。以自身视界遍观无穷可能,并以此锚定,可人力终有尽时,演算阵列再精密,也总有算不到的死角。论起稳定性哪比得上先生那般……神异。对先生来说,只要结果达成,怎么不算神机妙算?”
贾昇没有立刻接话。他伸手端起自己那杯加满了小料的奶茶,吸溜了一口,嚼着芋圆,目光在爻光和符玄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爻光似乎也不急着要答案,重新靠回椅背,指尖绕着垂落的一缕银白发梢,语气比方才随意了几分。
“本座只是觉得,铁墓之战时,联盟一方出力不多,就以此索取净世金血未免有些……”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于理不合。可毕竟有命令在身,总要寻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如若不成,也算我技不如人。”
白厄安静地听着,目光在爻光和贾昇之间转了一圈。他放下手中的奶茶杯,开口道:“其实星穹列车可以……”
话没说完,一道视线就扫了过来。
贾昇偏过头,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别说话。
白厄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默默端起奶茶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爻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看着贾昇那副软硬不吃的模样,勾了勾嘴角,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雅间内炸开,桌上的杯碟都跟着跳了一下。
爻光身体微微前倾,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侧,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女流氓般的派头,连带着语气都带上了几分痞气。
“今天本座就是来替师妹出头的,用你的血为筹码也是一样。赌还是不赌,给本座句痛快话。”
符玄看着自己这位师姐这副架势,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师姐是什么德行,她还真差点就要感动了。
贾昇靠在椅背上,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着。他盯着爻光看了片刻,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我赌了。”他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只是机会难得,不如我们再各添一份添头?”
爻光的眼睛亮了一下:“可以。添什么?”
贾昇朝窗外的街角努了努嘴,那里挂着孔雀翎羽纹样的招牌,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看上这家连锁奶茶店了。就这个。”
他顿了顿,偏过头看向符玄:“而我也拿出此前从符玄那里赢来的仙舟产业。”
符玄:“…………”
她想起那些产业,又想起自己是怎么输掉它们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那是她这辈子最不想回忆的惨痛经历之一。
而现在,这些东西正被贾昇当作赌注,轻飘飘地摆在桌面上。
爻光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定格在一个满意的笑容上:“成交。”
她重新坐下,端起那杯仙人快乐茶,朝贾昇举了举:“如此赌局,自然需要一位有分量的裁判。不妨就定在明日神策府,让景元见证。”
“可以。”贾昇也端起自己的杯子,与她遥遥一碰。
雅间内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微妙的平衡。三月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感觉每次来仙舟都要搞出点大动静。”
星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平静:“习惯就好。”
一行人陆续起身离开茶楼。脚步声沿着木质楼梯一路向下,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