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终端塞回了口袋。
老白蹲在桌面上,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了片刻,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
“不死途先生。从港口入口到登船、入座、直至此刻,您已经第六次查看终端了。这反映出您对此行的强烈疑虑与不安全感。从心理学角度而言,这是一种试图通过反复确认信息来缓解焦虑的行为模式。”
不死途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说人话?”
“好的。”老白点了点头,“你不放心。”
不死途:“……谢谢你这么观察入微。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什么时候去那家店买过香蕉?”
老白的尾巴顿了一下,歪了歪头,“……不死途先生。从收到邀请函到现在,已经过去数个系统时,在此期间您完成了换装、打包、前往港口、兑换登船码等一系列操作,直至此刻才提出这个关键问题。我不得不指出,您的反应速度确实存在一定的——”
“提升空间。我知道。”不死途打断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老白蹲在桌面上,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这确实有可能是赤裸裸的阴谋。邀请函的来源、中奖的真实性、以及此行的目的,均存在重大疑点。根据现有信息分析,您很可能正被卷入某个精心策划的事件中。”
不死途看着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我收拾行李的时候怎么不提醒我?”
“根据我的观察,您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持续处于低位。长期睡眠不足、饮食不规律、缺乏必要日照,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已经对您的判断力产生了显著的负面影响。
老白甩了甩尾巴,直勾勾的盯着他:“在此前提下,我认为一次长途旅行,哪怕是一场阴谋,对您的身心状态而言,未必是一件坏事。”
他顿了顿,表情依旧一本正经:“况且,我听说往返匹诺康尼的飞船服务评价向来较高。不死途先生,您真的很需要营养。您每天的蛋白质摄入量几乎达不到推荐标准的六分之一。”
不死途盯着老白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我看起来很像需要被施舍的流浪猫吗?”
老白没有回答,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分明在说“你觉得呢”。
不死途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那些反驳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确实好久没正经吃过一顿饭了。
不死途软踏踏的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着,望着窗外那片壮阔的星海,喉头微微动了动。
他忽然觉得,好久没看到这种景色了。
上次坐飞船遨游于星海是什么时候?那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不死途站起身,走过去拉开门。
一名穿着白色制服的侍者站在门口,手中推着一辆银色的餐车,餐车上摆着几只盖着银色餐盖的盘子,边缘用鲜花装饰着,淡淡的食物香气从餐盖的缝隙间飘出来,在走廊里弥漫。
“尊敬的不死途先生,您的午餐。”侍者微微躬身,声音温和,“请慢用。”
不死途的目光在餐车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开,落在侍者那张带着标准微笑的脸上:“免费的?”
侍者点头:“是的,先生。所有头等舱客人的餐点,都由飞船免费提供。不收取任何额外费用。”
不死途叹了口气,侧身让开通道:“算了。来都来了。”
侍者推着餐车走进房间,将餐盘一一摆放在桌上,动作轻柔,餐具与桌面接触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摆好餐点后,他转过身,朝不死途微微欠身:“餐食已为您备好。现在由于是航行准备期间,出于安全考虑,餐食将分发到客房,待到进入平稳的航行阶段,客人可以考虑去楼下的自助餐厅享用不限量供应的美食。祝您用餐愉快。”
说完,他推着空餐车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不死途站在餐桌旁,喉头微微动了动,从胃里涌上来的饥饿感,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
他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刀叉,刀刃切入肉排的瞬间,诱人的汁水从切口处涌出,在瓷盘上淌开一小片亮晶晶的痕迹。
他把那块切好的肉送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肉质鲜嫩,调味恰到好处,肉香在口腔中炸开,混着黑胡椒的辛辣和某种他不确定的香草的气息,在舌尖上停留了很久。
他又切了一块,这次咀嚼的速度比第一次快了几分。
老白蹲在桌上,面前自己的餐食没动,只是歪着头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死途吃得比平时快了许多,刀叉在手中交替的频率明显高于平常,腮帮子鼓鼓的。
前菜被一扫而空,汤汁被喝得干干净净,主菜盘子里只剩下几缕残存的酱汁,连配菜都没剩下。
不死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又从口袋里摸出终端,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打开了之前的页面。
他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