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速通武林,拳镇诸天!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五百三十一章 抵达(2 / 3)
  顺路。

    谭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眼前这人要去的地方,跟自己要送的,是同一处。

    老镖师撑着伤,郑重地朝陈湛抱了抱拳。

    “老头子这条命,是兄台给的,往后凭兄台吩咐。”

    陈湛没接他的礼。

    “镖是你的,你该如何就如何,到了解放区,咱们便分开。”

    栓子缩在车篷里,看看谭岩,又看看陈湛,再看看靠在草料上、虚弱却朝他温和笑着的李清粟,怯生生地,没敢出声。

    骡车重新上路,往南去。

    骡车往南走了几天。

    中统的人马、保安队、还乡团,都是国民党地面上的爪子,越靠近解放区,这些爪子越伸不过来。

    到后来,路上的卡子换了样子,把守的不再是缠白布条的还乡团,是扛着土枪、戴着草帽的民兵。

    最后一道坎,是两边交界的封锁线。

    国民党在交界处挖了壕、架了铁丝网、修了碉堡,隔三差五还有巡逻队来回扫,寻常人想过这道线,难如登天。

    陈湛没怎么费手脚。

    天没亮,封锁线这头的青纱帐里钻出来几个人,是解放区的武工队。

    李清粟到底是苏派的人,这一路走得隐秘,但他在京城闹出的动静可瞒不住,解放区的线还是早早得了信,派人接应到了封锁线跟前。

    武工队熟门熟路,专挑碉堡照不到的死角和巡逻队的空当,领着陈湛一行,从一条干沟里猫着腰过了线。

    枪都没响一声。

    过了线,就是解放区了。

    天亮时,骡车进了一个村子。

    村口的老槐树上贴着红红绿绿的标语,写着“减租减息““参军光荣““保卫胜利果实“。

    打谷场上一群妇女围坐着,赶着给前线纳军鞋,针线穿过鞋底的声音此起彼伏。

    几个挎红缨枪的儿童团,在村口站岗,见了生人就喊口令、查路条。

    跟封锁线那头,是两个天地。

    那头是关卡、画影、还乡团,是堆在路口示众的尸首,这头是标语、军鞋、团结互助。

    李清粟掀开车篷的帘子,看着村里的光景,眼圈红了。

    她在北平的地底下熬了半个多月,刀口上舔了那么些年,争的、盼的,不就是这么一个能让人挺直腰板过日子的地界么。

    村里头,区上的人早等着了。

    陈湛是什么人,李清粟是什么人,解放区这边心里有数。

    接的是要紧人物,区上不敢怠慢,从上头请了人来。

    晌午,来人到了。

    是个五十上下的中年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人瘦,背微驼,一双手骨节很大,是常年握笔、也握过枪的手。

    他姓柳,柳志明。是这一片敌后工作的负责人,手底下管着伸进国统区的好几条地下线,送情报、转移人、运东西,桩桩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

    柳志明一辈子在暗处做事,见惯了生死,神色一向是淡的。

    他先握住了李清粟的手。

    “李清粟同志,”柳志明的声音有点发哑,“可把你盼回来了,北平的线一断,上头都做了最坏的打算……你能囫囵回来,好,好啊。”

    李清粟的眼泪没忍住。

    她跟柳志明是一条战线上的人,北平那条线,本就在柳志明手底下。

    柳志明又转向陈湛,神色郑重了许多。

    陈湛换了容貌,相貌平常,柳志明却知道眼前这位的分量,把李清粟从北平保密局里捞出来、又一路护回解放区的,是盟主,是那位“陈先生“。

    “陈先生,”柳志明要行礼,被陈湛抬手按住了。

    “人接到了就好。”陈湛说,“旁的不必多礼。”

    就在这时候,一直缩在车篷里、怯生生不敢出声的栓子,忽然动了。

    他盯着柳志明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眼睛越睁越大,忽然从车上爬下来,跌跌撞撞跑过去,一把抱住了柳志明的腿。

    “叔叔!柳叔叔!”

    孩子的哭喊一下破了音。

    柳志明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抱着自己腿的孩子,那张满是风尘、又黑又瘦的小脸,看了好半天,才认出来。

    “你是……”柳志明的声音抖了,“你是赵明远的娃?赵栓子?”

    栓子哭着点头。

    柳志明一把把孩子抱了起来,这个在暗处做了一辈子事、神色一向淡的中年人,眼圈一下红了。

    赵先生大名赵明远,是柳志明埋在北平、经手敌伪的一条线。

    明面上,他给日本人、给国民党的接收大员管账,暗地里,他把一笔笔本该叫贪官吞掉的国财,一点一点抠出来,送进解放区。

    栓子去过柳志明家几回,小孩子记不清大人的事,只记得这是爹的好朋友,是个待他很和气的叔叔。

    谭岩在一旁撑着伤腿,慢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