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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通武林,拳镇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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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虽然杀了也没用,但来都来了。(2 / 3)
驻军已经布满了,英军的军服和法军的军服混在一处,火把、灯笼、手电筒,把下方照得通亮,人头攒动,枪口全朝着这一栋楼,气势不小。

    有个眼尖的抬头看见了他,叫了一声,枪声随即炸开,乒乒乓乓打了一阵,子弹砸在天台上,崩出一片石粉,有几颗弹头越过边沿飞进夜空,打偏了。

    距离太远,散弹打不着,线膛枪这个角度仰射难瞄,陈湛也不急,退后几步,踩进楼梯口那块阴影里,子弹便打不到他了。

    他站在那里,慢慢喘了几口气,后背在楼下被扫到几枪,新伤加旧伤,也有疲惫了。

    他甩了甩手,沉默片刻,神思清明。

    下方人声嘈杂,有人在用中文喊话,让楼上的人投降,说什么缴枪不杀,喊得很响。

    陈湛没去听,他在看对面那栋楼的屋顶。

    两栋楼之间夹着一条路,估摸着将近四十米,屋顶高度差不多,对面那栋是民居,屋顶是斜坡瓦片,落点不好找,但够用。

    他往后退了十步,脚踩石砖,深吸一口气。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全力疾奔,脚步踩在天台上沉而快,七八步冲到边沿,右脚踩上女儿墙边沿。

    身体腾空的瞬间,下方枪声密得像爆炒的豆子,有人惊叫,有人在喊什么,但陈湛已经在空中了。

    夜风扑在脸上,身体在最高点的时候,脚下是黑漆漆的窄巷,两侧是两栋楼的砖墙,然后弧线开始下坠,对面屋顶的轮廓越来越近。

    他在落地前一瞬收腿,双脚先着,瓦片碎了几片,哗啦一声,顺着落势身体往前一滚,借力卸劲,滚出去七八尺,手撑住屋脊,人稳住了。

    后背枪伤有些疼。

    刚刚又中了几枪,不过没伤到要害,问题不大。

    下方枪声乱成一片,有人在叫调整方向,有人在跑动。

    陈湛没停,起身沿着屋脊往前跑,到了这栋楼边沿,下方是另一条小巷,街对面是一排低矮民房,他没有停顿,纵身跃下,踩上对面房顶,瓦片轻微一响,人已经跨过去了。

    再一起落,落进更深的巷道,脚踩地面,融进老城区的黑暗里。

    身后喊声追不上来。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陈湛已经回到老城区。

    后背布条被血渗透了,他找了处背风的门洞坐下来,解开布条重新缠,缠紧些,用牙咬住布头打了个死结。

    伤口不算深,但出血多,缠好之后还是隐隐地跳痛,靠着门板歇了一会儿。

    听着远处还有些零散的动静,公董局那边估计还在搜,但老城区这边还没搜到。

    普通百姓,这时候也不会出来,都躲着呢。

    他就这么靠着,闭了一会儿眼睛。

    没睡着,只是让身体稍微喘口气。

    老城区他已经没什么留恋了,人死的死,散的散,那些巷子他走熟了,闭着眼也找得到。

    唯一还剩下一件事,就是漕帮,漕太岁。

    昨天洋人围捕他,漕帮出了大力,漕太岁

    漕帮的人死在他手下的不算少,但在这之前,陈湛手底下的人先折进去好几个,全是拜漕太岁所赐。

    墙头草倒向哪边,陈湛不管,但拿他的人做投名状,这笔账没法不算。

    他撑着墙站起来,往前走。

    肚子叫了一声,他才想起来,昨晚到现在水米没沾过。

    往日这个时辰,老城区里早该有出摊的,卖豆浆油条的,卖豆腐脑的,沿街推车卖羊汤的,天不亮就支起炉子了,香气能飘半条街。

    但今天一路走过去,街上冷清得出奇,门板全关着,偶尔看见一个人影,也是缩在门洞里朝他看两眼,见他往这边走,立刻缩回去。

    昨晚的动静太大,老城区这些人精得很,知道什么时候该窝着不动。

    陈湛走了很远,一直走到南市边上,三不管地带,才看见一家烧饼铺子。

    铺子很小,就是路边支了个棚子,炉子烧着,里头坐着个老头,戴着一顶旧棉帽,正靠着炉子打盹,根本没想到这个时辰还有人来。

    旁边一口小锅,盖子盖着,底下炭火还温着,热气从锅盖沿边儿漏出来,是羊肉汤的味道。

    陈湛在老头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下来。

    老头被动静惊醒,睁眼一看,愣了一下,大约是没料到来这么一个人,看了看陈湛的脸,老头眼神转了转,什么话都没多问。

    “羊肉汤,烧饼四个。“

    老头应了声,掀开锅盖舀汤,顺手从一旁的竹篓里取了四个烧饼出来。

    汤端上来,陈湛捧着碗喝,烫得很,他也不慢慢晾,就那么喝下去,胃里热起来,身上的疲劲儿稍微散了些。

    烧饼是芝麻的,烤得脆,咬下去掉芝麻,他就着汤吃完,把碗放回去,掏了铜板压在桌上,起身离开。

    老头没抬头,只是说了句:“路上当心。“

    陈湛没回话,转身往漕帮的方向走。

    漕帮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