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的。”
查理斯笑了笑,语气圆滑:“阁下此言差矣。你帮我擒杀这个大闹津门的大盗,我派人协助你扫平津门帮派,完成皇帝交代的任务,两全其美,互帮互助,何乐而不为?”
男子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如此也好。”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话,男子便不愿再多言,重新闭上双眼。
他静静伫立在雨中,周身的气息愈发内敛。
查理斯身边的洋人,凑上前来,压低声音,有些担忧地问道:“总捕,他真的会来吗?万一他不来,我们的计划,不就落空了?”
查理斯刚要开口安抚,对面的男子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眼,锐利如鹰隼,穿透淅沥的雨幕,目视着前方的街道,语气笃定:“来了。”
话音未落,他便迈开脚步,两步走出角落,迎着细雨,缓缓走到街道中央,静静伫立,目光望向远处的雨幕,神色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雨幕中,一个身影慢慢浮现,一步步朝着这边走来。
那人穿着一件蓑衣,步伐沉稳,走的是标准的四方步,神色从容,毫无顾忌。
显然早已察觉了周围的埋伏,却视若无睹,径直朝着李博的平房走去,抬手推开了房门。
屋内的李博,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动静,瞬间惊醒,猛地抬头,往门口一看,陈湛已经掀掉蓑衣,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陈陈先生,外面有埋伏!”
李博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陈湛身边,压低声音提醒道,“查理斯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您来呢!”
陈湛放下茶杯,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我知道。”
“那您还来?”
“而且,您要的资料我还没准备好,为啥这么快来一趟?”
他以为陈湛是来取资料的,但他才刚刚脱身,根本没办法收集东西,交给陈湛。
他实在不理解,陈湛为什么要自投罗网。
“我来,不是为了资料。”
“这次来之后,查理斯便会对你毫无戒心,你可以专心帮我做事,最多还有三天时间,济世会就要开始了,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
李博愣了一下,随即缓缓点头:“是”
嘴上应着,他心里却依旧有些迟疑。
做事
三天后的事,如今这个局面,他还能走得掉吗?
陈湛自然看出了他的神色,没有多做解释,目光扫向桌上的案卷:“这是准备的鱼饵?”
他伸手拿起案卷,快速翻了一遍,眼神微微凝起,心中暗道:
“洋人还算有点脑子,还知道去查房山矿场的事,不过这样一来,恐怕要连累顺源镖局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他却没有多少愧疚。
顺源镖局如今在京城风生水起,高手众多,也就这几年能安稳度日。
再过不久,八国联军入城,顺源镖局的人,终究还是难逃一死,几乎都要死在洋人的枪下。
如今顺源镖局提前做些准备,说不定还能少死几个人。
陈湛将那一沓案卷看完,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洋人会向京城施压,会去查房山矿场的事,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是一场阳谋,即便他知道了,也没用。
就算他派人连夜赶往京城,通知王五,又能如何?
王五性子刚烈,一身正气,顺源镖局更是他毕生的心血,他不可能带人离开京城。
他依旧会选择抗争,选择与洋人和清廷周旋。
乱世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该争的要争,该斗的要斗,躲是躲不掉的。
陈湛随手将案卷扔回桌上,站起身,拿起蓑衣,披在身上,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转身迎着风雨,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走出房门,他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传来的冷冽目光,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寒意袭人的枪口。
皮肤微微皱起,皮毛紧绷,神意快速运转,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往前走。
夜色渐浓,雨水渐大,冰冷的雨水打在蓑衣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两侧租界的灯火不算明亮,这片区域本就不是繁华地带,此刻更是显得格外昏暗。
陈湛走了十几步,前方的雨幕之中,突然出现一个消瘦的身影。
那人周身锋锐之气外露,神华内敛却又难以掩饰,站在雨中,自带一股强大的威压。
陈湛的脚步,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心中暗道:
“嗯?洋人还能请得动这种高手?”
这是他来到津门之后,见过的最顶尖的高手,比罗泽、程少久这些暗劲高手,要强上太多。
他之所以独闯龙潭、深入虎穴,并非托大。
对别人来说,这里是危机四伏的虎穴,对他来说,却不算什么。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