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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声枪响炸开,撕裂长街的安静,猎枪枪口绽放滚滚奔雷,蓝色电弧带着相当危险的气息。“见面三秒就开始战斗,要麽你躺下我倒下一一这就是我们下城区一贯的见面礼仪。”
少女声音低幽幽传来的同时,又有什麽东西,紧随在猎枪枪口绽放的奔雷之後杀来
“呼呼呼!”
原来是投斧旋转飞来,其中材料转破灵性防御,锋芒更是在神秘学与物理学双重意义上无坚不摧。“哗”
白舟目光灼灼,手上一抹红白光芒划破夜幕。
口香糖陷阱爆炸作为起手,然後是猎枪奔雷,再接着是投斧回旋?
接二连三的攻势,换做别人早就被压制的喘不过气,大骂卑鄙。
但对白舟来讲,他就只是倍感新奇地觉得……
对啊,他之前怎麽没想过?
谁会防备别人随口吐出来的口香糖或者棒棒糖、亦或是一口唾沫呢?
而且,很帅!
想学。
想法在心头流转的同时,最激烈的争锋已经在白舟与蓝发少女之间展开。
一手黑权杖,一手红白手术刀。
悄然之间,白舟展开“伴生雷电”的本能,与此同时眼底天枢浮沉。
於是,那向着自己袭杀而来的奔雷,还有核心几枚子弹的所有轨迹,就全都在白舟眼底清晰可见。“轰隆隆!”
“铛铛铛铛铛!”
雷光四溢,金属碰撞的打铁声响叮叮当当。
权杖驱逐奔雷,刀锋劈开子弹,发生在短暂瞬间的动作让人眼花缭乱,任你多少连招我也见招拆招。回旋如风的投斧被白舟探手一挑,天枢捕捉灵性流转的气机,短暂露出的破绽被他抓住,红白刀锋恰好挑在投斧回旋的缝隙中间。
於是投斧围绕刀锋回旋,借助力道兜兜转转撩拨两下,白舟借力再挑,就将斧头朝着蓝发少女丢了回去。
“呼呼呼”
斧头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带着比来时更先磅礴的气势杀去。
这些还都只是表面上的激烈争锋,暗地里面,铸命师之间特有的战斗早就打响。
个人天命与个人天命像鬣狗般互相撕咬,以最疯狂嗜血的方式缠绕厮杀,一会儿白舟的天命要取消对方对周边环境的控制权限,一会儿蓝发少女的天命又命令白舟四周的重力加倍。
命令一一取消,命令一一取消,如此循环,周而复始。
这是铸命师与铸命师之间的战斗,只有真正的君主才能吞噬对方,独掌天命号令四方。
他们的个人天命扭曲改变着周边的现实,当一个铸命师的个人天命碰到另一个铸命师的个人天命,那麽个人天命对世界控制权限的争夺就成了最惨烈最朴素也最有效的方式。
简单来讲,就像某些武侠故事里最直接的内力比拚,有效但是无比凶险,一个不慎就会翻车万劫不复,因而很少有人动用。
从下城区走出的蓝发少女显然有股不同寻常的狠劲,猎人的果决与底层出身的狠厉完美结合,贵命天命者的骄傲让她毫不犹豫用出这招。
然後,两人就同时陷入可怖的泥沼之中。
“嗡嗡嗡嗡……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最凶险的博弈早就在暗处发生,两人立在空中厮杀的同时,四周的空气变得格外扭曲,甚至变得有些虚幻。
空气倒转,风也逆流,落叶朝着天空反向飘落,世界的规则在他们的厮杀的小圈里面被篡改也被扭曲。三秒之後。
“轰!!!”
伴随一声牵动所有人注意的爆炸,这场异常短暂但又无比凶险的激烈战斗宣告结束,白舟与蓝发少女全都倒飞出去,每个人的个人天命似乎都遭受重创!
“怠惰……不愧是欲孽之王!”
蓝发少女落在地上,手持猎枪踉踉跄後退几步,被身後粉红长发的男人慌忙扶住。
然而蓝发少女目光灼灼,视线格外明亮:
“你,很厉害!”
“强烈的欲望,犀利的野心……自从晋升铸命以後,我还没有遇到过几个人的个人天命或是欲孽,能在正面与我对抗到这种程度!”
欲望?野心?
身形眶当一声落在车顶,白舟立在自己车架的顶端,闻声心头怔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意识到,所谓欲孽之王的欲孽,其实就是和铸命师个人天命相似的东西,两者的本质其实高度相似。
手持黑权杖与吞噬恶魔细胞的红白手术刀,白舟展现出来的个人天命便包上混乱与污秽的外衣,即使和蓝发少女厮杀至此一
对方也难以辨认,这究竟是个人天命,还是欲孽?
就像红了眼睛满嘴肉丝的哈士奇,不是狼也是狼,两者之间的分界早就模糊。
“……你也不错。”
手持权杖沉声回答,白舟表面看着不动声色,其实另外一只收起手术刀负在身後的手掌,早就藏在衣袖之间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