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姿态,已经从“警惕防备的公司临时工总指挥”,
彻底变回了“有师门绝顶在前面顶着天、自己只需要负责在后面摇旗呐喊”的龙虎山晚辈。
他甚至连站姿都松垮了下来,顺带偏过头看了一跟在旁边的冯宝宝。
宝儿姐依旧是那副呆滞无表情的面瘫脸,双手插在作战服口袋里,但她移动的脚步诚实。
不一会儿,就已经比刚才更靠近张正道这一侧了。
对于本能直觉极强的冯宝宝来说,谁能给这片荒岛带来的安全感,她的脚就不由自主地往哪边偏。
王也双手继续抄在袖子里,耷拉着死鱼眼看着张楚岚这前后判若两人的滑稽模样,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嘴角:
“楚岚啊,你这变脸的功夫真该去川蜀报个班。
刚才见着老张之前,你那眼珠子转得跟电风扇似的,恨不得把周围每棵树都削成柴火。
这会儿看见你家小师叔,你整个人骨头架子都跟被抽干了一样松垮。”
张楚岚理直气壮地一挺胸膛,理直气壮地回怼:
“那当然!王也你懂个屁,这叫‘娘家人’到了!
有我小师叔这尊一绝顶在这儿杵着,天塌下来都有高个子顶着,大夏这片盘子里,现在谁能动得了咱们半根毫毛?”
王也斜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也是天师府高足,手里攒着掌心雷吗,至于怂成这样?”
张楚岚干脆地一挥手:
“那不一样!能打是一回事,有人能在前面给咱们底包、当保障是另一回事。
有小师叔在,小爷我今天就是站在这林子里指着那些海外异人的鼻子骂,我都觉得底气足得能冲破云霄。”
临时工小队的其他人虽然不像张楚岚这般表现得如此露骨与谄媚,但眼见这尊大夏异人界的“半神”就在跟前,各自紧绷的神经也确实松弛了不少。
王震球往后退了两步,拉着黑管大叔的袖子,压低声音笑嘻嘻地嘀咕道:
“管哥,球儿我突然觉得今晚的睡眠质量有保障了。
有这位道君在前面开路,别说那些活过来的破树了,就算是地底下的僵尸组团出来开演唱会,估计也得先给道君跪下磕两个头。”
黑管大叔没有接这句滑稽的调侃,但他微微点头的动作,
以及原本按在法器上的右掌缓缓放开的细节,已经暴露了他对这个判断的认可。
肖自在站在更远一点的斜后方乱石堆旁,伸手推了推眼镜。
他并没有凑上前去套近乎,但站位已经从原本死死扣住全场杀戮死角的姿态,丝滑地向外拓宽了几分。
有张正道在的前场,根本不需要他这个大夏的“嗜血和尚”去操心防御与输出的覆盖率了。
而另一边,冯宝宝已经悄无声息地溜到了无忧的身侧。
宝儿姐那双亮晶晶的呆滞大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无忧手里那一包还没吃完的卤牛肉干,鼻尖微微耸动。
龚庆抱着个破包袱站在一旁,瞧见这一幕,忍不住压低声音对王也打趣道:
“老王,你看宝儿姐……她好像对无忧手里那点全性的特产干粮挺上心的啊。”
王也眯着眼看过去:“她可能只是单纯好奇,无忧这不吃不喝的人偶身子,怎么突然开始像个凡俗小姑娘一样叼着肉干了。”
无忧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漆黑得有些诡异的瞳孔盯着冯宝宝看了两秒。
随后,她大方地将手中的肉干递了过去,机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
“吃么?”
冯宝宝连个“谢”字都没说,伸手顺理成章地接了过去,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嚼得嘎吱作响,动作熟练自然。
两拨人在岔路口附近进行了短暂的休整与状态调理。
趁着张楚岚正围在张正道身边汇报昨晚情况的空档,黑管大叔看准了机会,给张楚岚使了一个隐秘的战术眼色。
“楚岚,过来一下,说两句。”
张楚岚会意,收起了那副滑稽的孙子笑容,跟着黑管一前一后走到了一棵远离主队伍十来步远的老树阴影下。
周围空气清冷,这个距离刚好能保证两人的声音不会被其他人轻易偷听了去。
黑管大叔背靠着干瘪的树干,没有绕任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刚才我和肖哥、球儿简短地碰了个头。大家的统一想法是:现阶段和张正道道长一行人同行,对咱们队伍的安全和推进入路线有百利而无一害。但……我们不能一直跟着他们。”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严肃,一双沉稳的眼睛死死盯着张楚岚。
张楚岚的神色也随之沉了下来,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脸:“管哥,你的意思是……公司红头文件的纪律?”
黑管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这次公司的任务是最高级别的绝密红头文件,性质决定了在非必要的情况下,
任务的真正核心,关于‘纳森王’以及海外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