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都要敬业得多。”
张楚岚一边有些狼狈地甩出两道掌心雷把近身的藤蔓劈碎,一边抽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破口大骂道:
“球儿哥!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豆浆吗?!它们敬不敬业,跟特么的要把咱们扎成筛子有直接关系吗?!”
王震球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解释:
“你不懂。我说的敬业,指的是它们目标明确、动作一致、而且从头到尾连一秒钟的懈怠和摸鱼都没有。你看那根抽你屁股的树杈,频率多稳定,跟工厂里的流水线打卡机似的。”
张楚岚气得吐出一口混着泥土的唾沫:
“那我可真特么要替我的屁股,谢谢它全家了!!”
然而,就在张楚岚小队被这无休止的“柴火棒围攻”逼到快要彻底骂娘的极限边缘时。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长牙舞爪、恨不得把空气都撕裂的无数黑色枝条,动作在毫无征兆的千分之一秒内,突兀地慢了下来。
那感觉,就像是正在全速运转的精密机械,突然被人在后台一把掐断了总电源。
成百上千根手臂粗的枯枝藤蔓在半空中僵持了半秒钟,随后便如同失去了骨头支撑的软体动物一般,逐根垂落,温顺地收回到那黑压压的树冠之中。
原本嘈杂、狂暴的林地,在一瞬间恢复了先前的死寂。
除了几根被雷法劈断的木头落在地上的“啪嗒”余响,周围静得连只虫子的叫声都听不到。
张楚岚没敢立刻放松。
他维持着身上那层已经薄得跟安全套一样的金光咒余光,手里掐着雷法的印决。
死死地在原地戒备了足足两三秒钟。
在确认周围那些诡异的古树确实不再动弹后,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软了下来,散掉了身上的金光:
“……妈的,可算停了。再抽两下,小爷真要去龙虎山给师爷托梦求救了。”
冯宝宝“唰”的一声将黑短刀收刀入鞘。
她没有多说一个字,但那双亮晶晶的呆滞大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盯着那些恢复了死寂的树冠,鼻尖微微耸动,像是在用野兽的方式确认对方是不是在玩“木头人”的诈死把戏。
黑管大叔也随手挥散了身前的炁流屏障。
他低头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被砸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以及满地的枝条断裂痕迹,眉头紧锁:
“停得很突然。没有任何力量衰减的过度期,就像是有人在背后卡着秒表,掐准了时间把术法给收了。这岛上的情况,比公司给的资料要复杂十倍。”
“哎,你们快看天上,月亮变回去了!”
王震球仰着脖子望向天空,伸手指向那一轮逐渐褪去暗红色的圆月。
只见半空之中,那一层脏兮兮、透着血腥味的猩红光晕,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不过短短几秒钟的工夫,它就彻底恢复成了正常的、清冷的银白色,将一层如水银般的月光重新洒在他们有些狼狈的脸上。
王震球揉了揉眼睛,确认了两遍:“真变回去了。看来今晚这场‘血月变异’,是有时效性的,或者说背后的正主精力有限,持久力不太行啊。”
张楚岚也跟着抬头看了一眼,随后有些急迫地迅速收回视线,一把拉起还在地上看蚂蚁的冯宝宝:
“管他什么持久力行不行!不管背后是什么妖魔鬼怪在搞鬼,先离开这片该死的林子再说!这地方的树比人还阴毒,绝对不能再待了。撤!往开阔地带走!”
他说完这句话时没有半点犹豫,拔腿就率先朝着树冠边缘、月光最明亮的方向大步跑去。
那一身灰头土脸的模样,活像是个逃荒的难民头子。
其他人也没有多问,黑管和肖自在默契地护住队伍的左右两侧,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互相照应的战术距离,迅速跟了上去。
几分钟后,一行人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最后几棵孤零零的诡异死树,来到了一片地势较高、植被极度稀疏的荒芜空地上。
这里的树木极少,视野开阔得一览无遗。
清冷的银白色月光毫无遮挡地直接洒在干涸的地面上,把方圆百米内的动静照得清清楚楚。
在反复确认周围没有任何新的树木异变迹象后,张楚岚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
毫无形象地“啪叽”一声,一屁股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巨大花岗岩乱石上。
他弯着腰,双手死死撑着膝盖,张大着嘴巴剧烈地缓了几大口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啪嗒啪嗒地往下砸。
过了好半天,他才有些咬牙切齿地开口:
“妈的……今晚这纳森岛上,真是活见鬼了。我怎么觉得自打咱们落地开始,这岛上的每一样东西,连特么地上的烂泥巴,都在变着法儿地针对小爷我呢?”
王震球也在旁边找了块稍微干净点的石头坐下。
他毫无形象地伸出两根手指,嫌弃地拍了拍自己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