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塞了块小熊饼干,面无表情地想。
“那就是‘哑巴新娘’和‘不笑公主’吗……还真是各有千秋,原来她们是朋友吗?”
前方的两人继续交谈着。
“我倒感觉不像朋友……”
“那像什么?仇人?”
“放屁!仇人能坐到一块去吗?我倒觉得她们更像是……”
话没说完,前方的钟银忽然回过头,眼神冰冷地扫了过来。
那两人讪讪一笑,不敢再言语。
就在这时,全场灯光骤然熄灭。
下一秒,舞台中央的聚光灯轰然亮起,光柱如利剑刺破黑暗,将绛红的绒布幕布照得发亮,音响里传出激昂的前奏,鼓点与贝斯层层堆迭,震得地板都在轻微颤动。
一名身着正装的主持人从侧幕缓步走出,皮鞋敲击舞台的声音在静默中格外清晰,他站定话筒前,深吸一口气,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场馆: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台下爆发出一阵整齐的掌声与欢呼。
“又是一年寒岁将尽,又是一年春意欲来,在这个辞旧迎新的时刻,我们齐聚一堂,共同迎来临城大学第二十三届元旦文艺晚会!”
他微笑着环视全场,“今夜,我们告别过去一年的汗水与荣光,也迎接全新的面孔与希望,无论你是在台下挥舞荧光棒的老朋友,还是第一次走进这座体育馆的新生——今晚,舞台属于你们每一个人。”
他顿了顿,右手高高举起: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开启今晚的第一个节目!”
……
“我还以为夏晴学姐会亲自上阵主持呢。”韩昼随口说道。
当主持人是有好处的,比如随机挑选一个倒霉观众询问问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观众也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正好能满足夏晴那八卦的性格。
而要是主持人当腻了,将来还可以试着转职当个歌手,稍微沉淀沉淀,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开一场全国巡演。
欧阳怜玉解释道:“她是总策划,要是跑来当主持人,中途节目出现什么问题怎么办?”
“说得也是……”
韩昼点点头,忽然长舒了一口气,“听老师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有点庆幸我刚好和你坐在一起了。”
“什么意思?”欧阳怜玉一愣。
韩昼神色微沉:“要是今晚的演出真出什么问题,第一个受伤的肯定是你。”
“又在乱开老师的玩笑。”
欧阳怜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好好看节目。”
“对了。”
就在这时,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道,“古筝的节目是第几个?”
韩昼正低头给莫依夏发着消息,虽然没法一起看节目,但该有的互动还是要有的,见莫依夏发了个“无聊”,他立即回了个赞同的表情,随后回答道:“第七个。”
“这么靠前?”欧阳怜玉微微一怔,“我还以为会比较靠后。”
“要不是没有选择节目顺序的权利,她应该更想第一个上台表演。”韩昼笑着说。
“可我记得今晚的节目是有观众投票环节的,要是真放在第一个,岂不是很吃亏?”
今晚的投票规则并非即时投票,而是会在所有节目演出完后由观众选出最心仪的三个节目,而这样的投票方式,注定了越靠后的节目越有优势,毕竟能给观众留下更深的印象。
“古筝不会在意这个。”
韩昼摇摇头,“相比于占据最后出场的优势,她宁愿做那个吃亏的人。”
在古筝看来,如果第一个出场就会被观众所遗忘,从而导致落败,只能证明她技不如人。
当然,古筝今天就没和他说过几句话,自然也没有说过这些东西,这都是出于他对古筝的了解所得出的结论。
欧阳怜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舞台,灯光流转,舞台上歌声起伏,但她却有些心神不宁。
“怎么了?”韩昼注意到她的走神。
“没什么。”她摇摇头,勉强笑了笑,“只是觉得……古筝今天应该很紧张。”
她知道,古筝之所以想练习舞蹈,本就是为了向韩昼展现自己更女孩子的一面,可如今发生了那样的事,也不知道等她登台的那一刻,会以何种心情面对台下的韩昼,又会不会影响发挥。
韩昼没说话,只是笑了笑,过了几秒才轻声开口,语气笃定:“放心吧,古筝比我们所有人想象得都要坚强。”
……
后台,化妆间。
古筝坐在化妆镜前,镜中的少女短发利落,此刻却被精心打理过,额前留出一排整齐细密的刘海,两侧的头发向后梳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用几枚素雅的珍珠发卡固定,英气又不失柔美。
为了这次演出,她第一次化上这样的妆容,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凝光,脸颊扫上淡淡的绯红,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