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输得起不代表认输,更不代表她会逃跑,那是懦夫才会做的事。
“你的确没这么说过。”
韩昼毫不畏惧地看着她的眼睛,“可你那晚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古筝深吸一口气,胸口因为这句话起伏得利害:“你觉得我那是逃跑?”
“难道不是吗?”
韩昼平静道,“如果你把那当做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那起码应该好好告个别吧,可你是怎么做的?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酒店里,吃冻成块儿的麻辣烫。”
“胡说!麻辣烫明明是热的,我看你快醒了才走的!”
“那你应该看错了,反正我醒过来的时候麻辣烫已经冷了,况且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吃晚饭的吗?”
“我只是不想纠缠不清,难道非得我打你骂你一顿你才肯罢休吗?”
“古筝。”
韩昼深吸一口气,“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我们之间早就纠缠不清了。”
顿了顿,他神色诚恳道,“别的不说,你那晚没经过我的允许强吻了我一次,起码得让我吻回来吧?”
古筝神色一滞,随即咬了咬牙:“你怎么这么无赖!”
她忍无可忍,高声问道,“那我问你,你现在到底接过几次吻!又有没有吻回去!”
韩昼脸色一僵。
古筝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只感觉心中一阵酸涩,原来她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第一次露宿山顶也好,第一次一起看日出也罢,甚至连第一次接吻,她都没能得到。
即使早有预感,可真正确认的那一刻,心还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她唯一剩下的“第一”,大概就只有第一个喜欢上他了。
不……连这个“第一”都不剩了。
王冷秋学姐等了他这么久,自己又算什么呢?
“我说……你们没事吧?”
就在这时,夏晴出现在前方化妆间的门口。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出现得不合时宜,表情有些尴尬,可时间紧迫,再不抓紧排练就真的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出声:
“要……要是没事的话,就赶紧进来排练吧……”
还不等韩昼开口,古筝已经率先走进了化妆室内,显然不想再和他多做纠缠。
夏晴摇头轻叹,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也转身走进了化妆室之中。
韩昼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的摄像头,跟着走了进去。
夏晴应该专门清过场,这间化妆间里人很少,此刻就只有王冷秋和中午才见过面的那位兼职化妆师的大三学姐。
不出韩昼所料,她果然是今晚这场舞台剧的编剧之一,此刻正在耐心指导王冷秋装睡的要领。
见两人进屋,她像是松了口气:“总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也要放我鸽子呢。”
“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点时间。”
古筝面露歉意,视线在躺在地上的王冷秋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问道,“我们就在这里排练吗,不需要去舞台上确认走位之类的吗?”
舞台剧演出对空间调度与位置准确性有着严苛的专业要求,演员的每一次移动都必须精确契合预设的舞台动线。
由于不同区域的灯光覆盖范围、景片遮挡关系及视觉焦点差异显著,若未能在正式演出前进行完整的合成排练与走位确认,极易导致演员出画、阴影遮挡或脱离追光区域等技术事故,严重影响最终的舞台呈现效果与观演体验。
当然,今晚的舞台剧并不是专业表演,他们也不是专业的演员,但毕竟要面对那么多观众,甚至还有来自摄像机的直播镜头,要是在这种舞台上出错,丢的可不只是一个人的面子,而是整个学校的面子。
“都说了你们只需要贡献颜值就好,不用那么紧张。”
作为这次元旦晚会的总策划,夏晴这段时间几乎一直待在体育馆,也曾多次看到古筝的彩排现场,知道这是一个认真又努力的女孩,自然清楚她的顾虑,于是笑着解释道:
“现在需要在舞台上彩排的节目还有很多,我们暂时是用不上了,不过放心,具体位置我们已经告诉王冷秋了,你们只需要配合她完成入场和退场就好。”
化妆师学姐则比她直接得多,开门见山道:“你们看剧本了吗?”
古筝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到现在为止都还没看过剧本,顿时有些羞愧,连忙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折好的纸:“不……”
可身后的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话:“抱歉,我还没看过,麻烦给我一点时间。”
化妆师学姐微微皱眉,倒也没有发怒:“要看多久?”
“五分钟。”
“那么短的剧本还需要看五分钟?”
“多看几遍总是好的,说不定我们今晚也能贡献一场精彩的演出呢。”
或许是为了配合韩昼,原本躺在地上如同睡着王冷秋忽然睁开眼,轻声说道:“我也要看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