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框中输入“抱歉”两个字,迟疑片刻,又将其删掉,换成了“谢谢”。
“要不让小小也留下来吧。”
就在这时,为了进一步证明自己的清醒,没戴眼镜的欧阳怜玉指着那台饮水机提议道,“她在这附近也没住处。”
也不知她把饮水机当成了谁。
而听到这话,本来还不省人事的萧小小像应激似地嘟囔了一句,声音细若蚊蝇,但几人还是听清了:
“我有住处……”
“有住处?”王润雪好奇道,“那你住在哪儿?”
“我有住处……”
萧小小只是重复着这句话,似乎只是喝醉了在说胡话。
韩昼早就想带萧小小回家一趟了,于是开口道:“小小的住处我会安排的,至于你……”
“我你就不用担心了,我爸待会儿会来接我。”
王润雪摆摆手,随即面露难色,“不过车上还有我妈妈和我弟弟,可能没法载你们……”
“没关系,我叫个代驾,叫他开欧阳老师的车送我们回去。”韩昼收起手机,不以为意道。
事实上,他并不打算叫代驾,而是准备自己开车,倒不是舍不得叫代驾的钱,而是车上坐不下这么多人,不过他还没有考驾照,这件事自然不好说出来,免得让人担心。
看来得尽快抽时间把驾照考了,不然很多时候都不方便……
收回思绪,趁着古浪去煮醒酒汤的功夫,韩昼将王冷秋拦腰抱进了客房。
见他关上门从客房出来,王润雪啧啧称奇,压低声音说道:“你还真是会占人便宜。”
“你也可以占。”韩昼面不改色。
“什么意思?”
韩昼斜睨了她一眼:“待会儿你背银姐和小小下楼。”
王润雪不说话了。
……
晚上九点,天已彻底黑透,天空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花,气温比昨晚还要冷上几分。
好不容易将钟银和萧小小塞进后座,韩昼关上车门,将风雪一并隔绝在外,随即坐上主驾驶,启动引擎,暖气徐徐升起。
“学姐,麻烦帮银姐和小小系下安全带。”
他一边说着,一边俯身,为副驾上的欧阳怜玉扣上了安全带。
欧阳怜玉脑袋晕乎乎的,迷迷糊糊间,还以为韩昼趴了自己腿上,本就酡红的脸更红了,眼神迷离:“你绑住老师做什么?”
韩昼嘴角一抽:“欧阳老师,你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吧。”
欧阳怜玉扭了几下身子:“就算老师喝多了,你也不能绑住老师啊。”
“那是安全带。”
“安全带也不行,还有人看着呢……”
你也知道有人在看啊……韩昼懒得理这个醉鬼,回头看向钟铃:“学姐,我先送你和银姐回去吧?”
“好。”
钟铃也不在意韩昼有没有驾照,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先在车上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汽车启动,平稳地行驶在路面上,韩昼本想专心开车,可后座的钟铃似乎并无睡意,忽然问道:“学弟,你今晚为什么不喝酒?”
韩昼一愣,随即笑着说道:“古筝不许我喝,而且要是我也喝醉了,今晚谁送你们回家?”
他目视前方,故作好奇道,“你呢,你怎么只喝一口就不喝了?”
“学弟,你又欺负我……”
钟铃弱弱开口,语气有些委屈,“你明明都看到我被呛到了,当时你还笑了……”
韩昼忍俊不禁,半开玩笑道:“学姐,就算我真的欺负了你,这话也不能被银姐听到,不然我会倒大霉的。”
钟铃微微一怔。
道路两旁的景色在车窗外飞速倒退,她转头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的只有自己的影子,可随着路灯一盏盏掠过,姐姐的侧脸也渐渐显了出来,直到那枚助听器清晰地撞进她的眼里。
“她本来就听不到……”沉默片刻,她轻声开口。
韩昼敛去笑意,从后视镜观察女孩的表情:“又想起不开心的事了?”
钟铃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拽了拽腰间的小布包,轻声说道:“我听说人只要喝醉了,就会变得更加勇敢,说真心想说的话,做真心想做的事……所以我一直都想试试,可今天试了,我才发现我连喝醉酒的勇气都没有。”
韩昼减缓车速,平静道:“要是酒真有那么厉害,警察早把它当成吐真剂用了,喝醉可不是一件好事。”
钟铃有些意外:“学弟不相信酒后吐真言吗?”
“不太相信,我爸还没抛弃我的时候,他就经常喝醉,但我没见他说过几次真话。”
学弟很少提及有关他父亲的事,即便有些冒昧,钟铃还是忍不住追问道:“什么样的话?”
大概是从后视镜中看到了韩昼的表情,她有些局促地补充了一句,“如果不方便的话,就不用勉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