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红的,像是刚从一场凛冽的寒风里闯过,但眼睛却是明亮的。
“走了,回家。”
“这么早?”韩昼愣了愣,“不去逛逛吗?”
“你是不是忘记了,欧阳老师她们还在家里等我们呢。”
古筝白了他一眼,拽着他就往电梯走去,“而且要是不早点回去,我爸妈都要把饭做好了。”
“怎么,你今天还要亲自下厨不成?”韩昼打趣道。
“我不是说过要给你做蛋炒饭吗?”
“我怎么不记得我们有过这样的约定……”
“你吃不吃?”
“吃。”
“那就别那么多废话。”
电梯门开启,两人走进电梯,刚按下一楼的按钮,就见一个护士推着推车急匆匆地往这边赶:
“哎,等一下!”
古筝按住开门键,待护士进来后才松开。
“谢谢你啊,小妹妹。”
护士微笑着道谢,紧接着就看到了站在古筝身旁的韩昼,不由瞪大眼睛,脱口而出道:“你怎么还活着?”
她立刻意识到失言,连连道歉:“对不起,你和两年前的一位病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我记得萧医生说过,他活不过那个冬天,最多也就再撑个一年,我一不小心就把你认成他了。”
韩昼嘴角一抽:“你没认错,我就是那个病人,不过是误诊。”
他对这位护士没什么印象,谁知道对方居然能记他那么久。
“真的吗?”护士惊喜道,“那真是太好了,当初你说什么也不肯治病,我还以为你自暴自弃,不想活了呢,原来是对自己的身体有数啊。”
“自暴自弃是什么意思?”古筝忽然插话。
“呃……不好意思,我到了!”
电梯在二楼停下,在韩昼幽怨的目光中,护士仓皇逃离,推着车消失在走廊尽头。
古筝的视线又落回了韩昼身上。
韩昼举目望天,忽然面露思索之色:“奇怪……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护士有点眼熟?”
“少转移话题!”古筝没好气地瞪着他。
“不是转移话题,我真觉得她有点眼熟……”
古筝深吸一口气,气极反笑:“有些事我本来不想问的,既然你非要装蒜……”
她一把扯住韩昼的耳朵,咬着牙问道,“说!那家伙为什么会有你家的钥匙!”
……
古筝终究没能如愿给韩昼做一盘蛋炒饭。
当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古浪也刚从单位回来,他把中午的剩饭带到了单位,喂给了附近几条常去的流浪狗。
古筝不死心,跑去厨房里翻箱倒柜,而韩昼则是留在客厅,打量着茶几上的那瓶酒。
深琥珀色的瓶身线条厚重而沉稳,标签是烫金的旧版,边角微微卷起,像是被岁月摩挲过。
透过玻璃,酒液澄澈透亮,在夕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蜜色光晕,一看就不是凡品。
“古叔,这就是你说的好酒?”
“怎么样,卖相不错吧?这可是……”
古浪得意一笑,紧接着忽然想到了什么,板起脸说道,“你小子少打歪主意,古筝说不许你喝酒,那你今晚一滴都别想碰,听到没有?”
“我对酒本来就不感兴趣。”韩昼耸耸肩,担忧道,“我只是担心这酒的度数太高,万一大家今晚都喝醉了怎么办?”
“喝醉了就喝醉了呗,这年头不醉上那么几回,谁还愿意说真心话?”古浪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韩昼无奈一叹:“古叔,古筝今晚也是要喝酒的。”
此言一出,作为女儿奴的古浪果然变了脸色,急忙把酒瓶举到眼前查看度数,好一会才松了口气,不以为意道:“放心吧,度数低着呢,醉不了。”
他又狐疑地眯起眼道:“你小子耳朵怎么红了?”
“冻的。”韩昼面不改色道。
尽管他拿出了很正当的理由来解释莫依夏为什么会有他家的钥匙,但古筝依然不解气,让他的两只耳朵都冻红了。
“确定不是古筝拧的?”
“还是您老人家明察秋毫。”
“哼,你以为我年轻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
古浪得意洋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回忆什么风光的往事呢。
韩昼迟疑片刻:“你现在不也在熬吗?”
古浪脸上的笑容一僵,挑了挑眉,正要说话,就见古筝一脸不高兴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爸,你真把所有剩饭都打包带走了?”
“是啊,怎么了?”
“你能不能赶紧回单位一趟,把剩饭从那些流浪狗嘴里抢回来?”
古浪和韩昼的嘴角同时一抽。
韩昼可不想吃从狗嘴里抢回来的蛋炒饭,连忙转移话题:“苗姐她们人呢?”
“还能去哪,逛街去了呗。”
古浪从兜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