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银面无表情地开口了,“你知道我的心思吗?”
韩昼一愣,心说我今天没招惹银姐吧,怎么感觉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他不由想起了昨晚依夏所说的话——银姐的执念或许并不比王冷秋少,一旦她记起过去的事,等待自己的将是一团乱麻。
“韩昼,她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耳边响起了莫依夏的声音,看着眼前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韩昼忽然有些好奇,如果现在的银姐决意不放过他,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来?
总不可能是拿着扳手逼他就范吧……
迟疑片刻,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这是冷笑话吗?”
钟银的脸色好像更冷了,没有理他,只是起身走向厨房:“我也去帮忙。”
钟铃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学弟,姐姐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
我懂,来亲戚了嘛……韩昼也不在意,笑着说道:“没事,你们在这里坐会儿,遥控器在抽屉里,东西随便吃,我记得古筝房间里好像还有飞行棋,待会我给你们拿出来,总之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千万别客气,我也去厨房搭把手。”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她们能不能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不好说,但韩昼似乎真的把这当成自己家了。
王润雪此前还以为韩昼只是和古筝关系好,可现在看来远不止如此,她忍不住问道:“我说……你经常来古筝家吗?”
“差不多吧。”韩昼漫不经心道。
事实上,从高二开始,到上大学之前,只要不是在学校,他基本每天都会来古筝家里,说是固定打卡点都毫不夸张。
那固然是为了活命的无奈之举,可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光并不勉强或苦涩,反而让人忍不住嘴角上翘。
“那你岂不是和古筝的父母很熟?”王润雪又问。
“确实很熟。”
古筝的父母都很随和,心态也很年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已经开明到可以容忍一个男孩子整天跑到家里和女儿腻在一起,会演变成如今这种和谐的关系,完全是因为古筝的态度足够坚决。
古叔和苗姐都是不折不扣的女儿奴,对古筝百依百顺,也正因如此,韩昼很清楚,一旦东窗事发,自己的下场将会有多凄惨。
他同样清楚,苗姐和古筝一样,都是要强的性子,正常来说应该不会留欧阳老师和银姐帮忙才对,可两人进入厨房后却迟迟没有出来,恐怕是在接受“审讯”。
因此他无心攀谈,随意回应了两句便要起身离开,临走前看了从进门开始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王冷秋一眼,叮嘱道:“冷秋学姐不爱说话,你们陪她多聊聊天。”
“谢谢。”王冷秋轻声说。
眼看韩昼就要离开,钟铃担忧道:“学弟,你不是说你累了吗?要不你还是休息一会吧,等吃饭的时候再叫你。”
“不用了。”
韩昼回头笑了笑,“难得那么多人聚在一起,我不露两手怎么行?”
说着便径直走进了厨房之中。
厨房里,苗燕儿果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欧阳怜玉两人聊着天,不过聊的大多是关于古筝的话题,见韩昼进来,正在洗菜的古浪眉头一挑:
“你小子不帮忙招待客人,进厨房做什么?”
韩昼努力维持着平常心,打开水龙头冲了下手,笑着说道:“客人都自己进厨房了,我不进来才奇怪吧?”
“厨房就那么大点地方,你进来大家就更没处站了。”
“那就古叔你出去吧,反正你做的都是些杂活。”
“韩昼,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欧阳怜玉无奈地看了学生一眼,这孩子平日里在自己面前没大没小也就算了,怎么对古筝父母也是这副德行?
韩昼一本正经道:“我的意思是,古叔才是一家之主,让他来招待大家比较合适。”
闻言,正欲发作的古浪微微挺直腰板,摆了摆手说道:“别别别,什么一家之主,都是虚名罢了,你小子喜欢留在厨房就留在这好了,我正好出去透透气。”
说完,他回头看了真正的一家之主一眼,见苗燕儿只是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便赶忙离开了厨房。
韩昼暗暗松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之所以会有今天这场鸿门宴,大概率是古叔的安排,身为曾经的花花公子,对方或许在他身上闻到了同类的味道,所以才会加以试探。
而苗姐更多是承担打手的职责,因此只要把古叔打发走,这场问话就不会有结果。
什么?要是古叔找客厅里的人打听怎么办?
如今客厅里只有四个人,其中王冷秋沉默寡言,大概率不会对他的话有任何兴趣,学姐同样不善交际,想交流也只能靠打字,小小不会出卖他,而王润雪只能算个“边缘人物”,对他的事了解有限,完全不用担心。
唯一的风险,只有不知何时会回来的古筝。
但以他对古筝的了解,在亲自找他问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