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徐良忽的想到什么,疑惑的看着杨若兮。
“你爸现在在哪?”
杨若兮开口道:“上城当法官啊。”
“那咱们”
徐良迟疑起来。
想要在上城审理,他必须要将所有因素尽可能集齐,除了回执单和警方的通知以外,还要将案子的舆论扩散到最大。
只是这样的话
“你爸怎么办?”
徐良狐疑的说道,开始思索王耀的处境。
杨若兮则是直接开口道:
“没事,管这个做什么。”
“反正我爸这一年已经很忙了,再多加一起案子无所谓.”
好家伙,终极大孝女啊!
徐良默默给下属点了个赞,旋即便带着他坐上路边的出租车。
出租车飞速行驶在高速路上。
不多时,便在润东编织厂附近停下。
徐良结完钱就推门而入。
编织厂大厅内,几乎所有人都在这,默默编制着手里的东西。
都是些高粱杆制成‘笤帚’、细长竹子编制的大扫把、甚至还有些筐,手艺虽算不上好,但却物美价廉。
只是
“编了也卖不出去,可不编又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刘金水看着徐良在看他们干活,脸上露出些许唏嘘,苦涩开口。
他们这种一无所有的人,理论上是朱浩毅最怕的一类。
因为他们没什么牵挂,杀起人来没什么怕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
蝼蚁尚且偷生。
刘金水等人,也想活下去.
哪怕是苟延残喘,也想活下去。
“嗯。”
徐良蹲下身,也开始有样学样的开始编织起来。
良久,他忽的向一旁沉默的苏瑜道:
“警方那边怎么样了?”
闻言,苏瑜停下手里的动作,开口道:
“还是昨天那个局长,他说亲自监督复议。”
“没有给明确答复,那就是复议不会通过。”
徐良开口道。
这个结果他也想过,但无妨,对方做的越多,他手里的牌才会越多,到时候上城立案的概率也就越大!
“师兄你呢?”苏瑜又问。
徐良开口道:“法院那边让转民事。”
转民事.
苏瑜顿了顿,没再问徐良同没同意。
他的性格就不可能同意这种东西!
一旁的刘金水默默听着,并没说话,直到徐良将视线挪到他身上。
“刘先生严格来说,您现在不是我的委托人,我们并未签署合同。”
“所以,如果您按照我的方法来即便出了事,我也可以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说着。
徐良顿了顿,又道:
“在您面前,现在摆着一条路,只是这条路风险有点大。”
“也就是去上城!”
“您要是觉得不妥,我倒是可以转为民事案件帮您争取资金赔偿。”
案件究竟要怎么打.
还是得看刘金水本人的意愿。
刘金水没说话,只是有些麻木的编织着手里的东西。
徐良倒是并未着急。
案子要是打输了,朱浩毅可能会报复刘金水等人,这风险极大,可以说是赌命了。
要么胜诉朱浩毅被捕,要么刘金水等人面临清算。
而他们赌命的理由却只是张山,说句不好听的。
两者连血缘关系都没有,明哲保身却也不为一个还算好的解决办法。
“刘先生还请慎重思考。”徐良开口说道。
话毕,便起身离开。
苏瑜和杨若兮孙忠民也离开,整个编织厂,只留下刘金水和其余工人。
刘金水依旧沉默着,用劳动来麻痹自己的思维。
说实话,他早就看透了。
他这辈子就是苟延残喘,从一个狗窝挪到另一个狗窝。
别人打左脸,他就把右脸凑过去。
要知道,流浪汉乞丐,在外拾荒时的平均寿命是‘五年’!
也就是五年的时间,往往就会死亡,可刘金水.
他放弃掉所谓的人权和尊严,却能存活至今。
如果再丢掉张山的死,厂子的被抢占
那他依旧可以继续安稳的苟延残喘,从这个狗窝挪到另一个狗窝,最后在一个路边老死
只要放弃张山那可笑的友谊,转为民事,卖了他,不仅有钱还能无威胁的活着
刘金水的呼吸逐渐粗狂,他手上的动作愈发用力,脸色却铁青无比。
直到
“咔!”
竹子被掰断,刺破他的手掌,一抹鲜红流下。
刘金水回过神来,默默看着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