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玄明问道:「哦?素闻道玄山玉女大名,难道你有妙计?」
太叔玉竹拱手道:「师妹既然发话,便自有妙计。」赵再再说道:「再再不忍卞妹神伤,此行该倾力相助。诸位皆出自大族,与道玄山千丝万缕,年纪年长再再许多,实是为兄为长。行事自有主见,再再不敢冒争主导,既伤了各派情谊,又叫诸位不喜。是以前数日只观不语。待诸位能耐尽显,若不能成事,便再由再再主导。」
她看似客气,实则极不客气、露骨。但声音美妙婉转,闻之如清风扑面,叫人不易恼怒生气。南宫无望道:「赵姑娘若有计划,该早早提出,倘若能行得通,难道我们会不听从?此刻——钱财几乎耗尽,纵有计谋,也无力气施展啦!」
赵苒再笑道:「无妨,我之计谋,不需太多钱财。几位只需听我差遣,自可尽破花贼。」
众人闻听「差遣」二字,微有不悦,赵再再尚未出世,空有名头而无实迹,且众人年岁既长,武道修为亦不弱她。「差遣」二字用得万万不妥。
太叔玉竹立即道:「师妹,你尽力差遣罢。玉竹必然听从。」苏揽风笑道:「是也,是也。」
卞、南宫两家见此,皆拱手示意,愿意听从差遣。赵再再便即说道:「想寻得水坛所在,实不困难,我净瑶神鸟俯瞰九天,自可飞自云雾间观察。」
卞乘风说道:「恐怕不容易,水坛附近必有困局。纵然鸟兽飞去,闯进地势中,亦难自拔。」赵再再说道:「小净天赋异禀,不惧困势。」
南宫玄明道:「那净瑶神鸟虽能抵达,我等却难。我等不会腾云驾雾,只能通行水路。」
赵苒苒懒得解释缘由,只说道:「诸位只需听我调遣,非但能败尽花贼,还可兵不血刃。」便不加多言,嘱托众位人物,将声势尽收,沉寂一段时日後,各设法打杀一名花笼门长老。
依她计划而行,南宫玄明、卞边云等能耐不俗,各自擒抓花贼,将刘渔、高、罗等长老屍首带回。赵再再将一玉镜取出,挂在净瑶神鸟脖颈处。此乃「送目子母镜」,乃是珍宝奇物,两镜镜像相通。
她即派遣神鸟高飞俯瞰。五行困局虽深奥,却终究难以面面俱到,神鸟飞到高处,困势便难起作用。历代水坛副总使,万难料到神鸟出世,毕生得意之布局,被弹指尽破。
神鸟裹挟「子母送目镜」,将水坛依稀窥尽。得知内有数位长老、施於飞、金世昌、
严浩等人,且居住有寻常百姓人家。她恐神鸟被觉察,是以不敢低飞,了解敌众首领,便不再深入探察。她已知如何应对,正所谓斩草除根,她却先除根而後斩草。
设法破坏「水石宝鼎」,必可引出关要人物。水石宝鼎乃水木之精、水石之精所铸。
只需「腐水」「臭石」两道凡庸俗物便可令其腐坏。
她既派遣南宫玄明、卞边云去筹备。两人能耐皆深,手段城府皆不俗,很快便能取得。她再通过净瑶神鸟,暗中腐坏水石宝鼎。之後静待时机便可。
果如她所料。後有一长老起鼎,觉察宝鼎腐毁。施於飞、金世昌连夜赶出水坛,欲寻鼎回坛。赵再再为求稳妥,层层布局,诱导施於飞深入陷阱,再一举布阵打杀。施於飞觉察不对时,纵然殊死搏斗,亦是为时已晚,被斩下首级。临死前送回信鸟。她自不阻止。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赵再再便率船驶向水坛。水坛迷局虽难,但有净瑶神鸟指引在前,自能稳步靠近水坛。但沿途的乱流、凶险、礁石林、险滩——却不能轻易化解。
唯众天骄各施展手段能耐,见招拆招,随机应变,一一化解。天地险奇,置身其中,谁也难说绝无凶险。
进湖时本有三艘官船,途中毁去两艘。赵再再虽胸有成竹,路经这段水路,亦心中感慨:「好一困势,若不深涉其中,甚难设想。不怪花笼门行恶多端,却无人能够惩处。」
途中又遇金世昌搭载严浩出岛布置五行。金世昌被斩杀当场,严浩跳船遁逃,多半有死无生。计算尚有五日抵达水坛时,便以神鸟送信,杨言十日内尽剿花贼,散布焦躁恐怖,攻破众长老心房。
第五日始,她等已到水坛附近,藏身浓雾当中。陆续送来众长老屍首、金世昌屍首、
施於飞屍首——层层施压,观察众长老焦虑崩溃。
最後竟欲血战血拼。
赵再再生性素来高傲,本欲尽数诛杀。但观此场景,心中忽想:「尔等花贼,怎配与我拼杀?未免往脸上贴金。哼,你等既想血拼,也好叫我瞧瞧有无那血气。若有,我反倒高看你等一眼。」
当即拟写最後一封信,突然给出退路,却需承受屈辱,她料定花笼门必会尽数跪服,便派净瑶神鸟遣送而去。登岛时日,果见海滩中跪者无数,万事万物如她预想。「血拼」已成戏言,「求饶」方为实话。
官船靠岸。花笼门众贼手脚受缚,跪地低头,浑身颤抖。南宫玄明睥睨众人,震声道:「谁为龙首,抬头看来。」
周正德颤抖抬头,见船中高立众人,皆气度不凡高大威猛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