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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她连后头的事都盘算好了。
这迎神节有个老讲究。
每一届的“神”,那身行头都是单独量身定制的,绝不重样。
等定下了人,秦昭儿非得亲自跟着去帮忙(督办)不可。
布料用哪匹,纹样绣什么,袖口收多紧,腰身裁多窄……桩桩件件,都要一一把关,半分马虎不得。
想着想着,秦昭儿的眼前已浮现出秦忘川穿上那身华贵神袍的模样。
身姿挺拔,眉眼清隽,端坐高台之上,那股清贵出尘的气度,恍若天上谪落的神祇……
啧啧。
秦昭儿越想越觉得对味,望着眼前人的目光渐渐有些发直,嘴角在不知不觉间淌下了一丝晶亮的口水。
秦忘川察觉她半晌没了动静,抬眼望去,正撞见她那副口水都快淌下来的模样。
不由失笑,出声调侃。
“……口水滴下来了。”
“啊?”
秦昭儿猛地回神,胡乱一抹,脸腾地红了,恼羞成怒。
“谁、谁流口水了!”
都已经落地上了还没流呢。
秦忘川低低笑了一声,没再逗她,重又低下头,看起了手里的医书。
在他看来,这事多半也就这么揭过去了。
谁知。
还真没那么容易。
没过两日。
铺子的门被人从外头叩响。
秦忘川抬眼,见来的是镇上的老村长,身后还跟着两个管事的。
说起来,这位村长与他也算相熟。
早年秦让过世那阵,镇里的丧仪、四下里的捐资,都是这老人家一手张罗操办的。这些年照面,总要寒暄上几句。
“忙着呢,忘川?”村长跨进门,满脸的褶子堆成一团笑。
“村长怎么来了。”秦忘川搁下手里的活,起身相迎,“快请坐。”
寒暄两句,村长便道明了来意。
今年迎神节的人选,镇里前前后后议了好几轮。
报上来的名字不少,挑来比去,到末了,大伙儿的意思竟出奇地一致。
都觉着秦忘川最合适。
“论模样,论气度,咱这镇上上下下,真挑不出第二个比你更像那么回事的。”村长捋着胡子,毫不掩饰那份满意。
“不过呢,这差事有桩规矩,我得先跟你说明白。”
他收了笑,正色道。
“打扮上神的那一刻起,一天一夜,从咱柳溪镇出发,游过另外两镇再回来——这一路上,任谁跟你搭话、求告,你都不能应声,半个字都不成。”
“这一条,说难也难。一整天闭着嘴,寻常人还真未必熬得住。”
“所以啊,今儿我来,是想问问你的意思。”
“没什么问题的话,这一届的人选,可就定下是你了。”
“你看怎么样?”
顿了顿,村长又补了一句,笑呵呵的。
“我老头子的意思,是挺推荐你去的。”
“且不提事后那份酬谢。单是这‘神’当下来,往后这一带三镇,谁不知道你秦忘川的名号?”
“这份脸面、这份名气,多少钱都换不来。”
秦忘川没立刻应。
目光落到了院墙那头。
不知何时,墙头上悄悄探出了半张脸。
正是秦昭儿。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藏不住的期待,死死盯着这边。
撞见他望过来,她非但不躲,反倒冲他用力点了点头,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答应啊!
快答应啊!
秦忘川看着她那副模样,无声地笑了笑。
收回目光,他向村长,颔了颔首。
“那便,有劳村长费心了。”
话音才落。
村长脸上的喜色还没来得及堆起来。
墙那头便噌地一下,秦昭儿竟翻了过来,几步冲到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不等秦忘川反应,她仰起脸,已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好耶——!”
“我就知道,还是你最好了!”
那一连串动作快得没给任何人留余地,欢喜得藏都藏不住。
秦忘川一怔,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竟一时没说出话来。
一旁的老村长看着眼前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了然,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好,好,年轻人好啊。”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过几日自有人来量体裁衣。”
“你们忙,我老头子先走一步。”
说罢,他领着人,笑眯眯地告辞离去,临了还回头多瞧了两眼,那神情,说不出的慈祥。
村长走了,秦昭儿却浑然没察觉。
她绕着秦忘川团团转,又是比划肩宽,又是量他臂长,叽叽喳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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