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过是从哪来,回哪去而已。”
“从哪来回哪去”。
这六个字落在谢画耳朵里,字字诛心。
她怎么可能再回到从前……
她绝不要再回到茶楼,做端茶倒水的小姐!!
如果说谢画这边是被钝刀子割肉,那她儿子隋夏阳,则是一瞬间就体会到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滋味。
从前跟他厮混在一起的纨绔公子哥儿们,一夜之间,全都断了联系,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他听说众人在私人会所聚会,屁颠儿屁颠儿赶过去,结果被这群人当众羞辱,说他就是个loser,根本不配踏入他们的圈层!
接二连三的巨大落差,令这对母子又惊又怒不知所措,这个时候他们得知,这些都是隋春归在背后策划!
他们怒不可遏,马上找到她要算账,然而话还没出口,隋春归就轻飘飘地举起一张纸。
隋夏阳愣在原地,下意识问:“什么东西?”
隋春归挑了挑眉,她坐在办公桌后,椅子悠闲地往后一躺:“不认字吗?那我念给你们听——”
“经查,隋氏集团旗下资产在谢画女士担任代理董事长期间,存在以下损害公司利益行为,详见附件。现要求谢画于15个工作日内归还全部不当得利,共计八千万美元,并赔偿公司损失两千万美元,合计一亿美元。逾期未履行,公司将提起上诉,追究其全部责任。”
隋夏阳听得目瞪口呆,第一反应就是:“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妈哪有做这种事?!”
隋春归轻描淡写地说:“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你们赶出公司?因为我要趁你们不注意,调一支专业的审计团队入驻集团,对你母亲在老爷子生病期间签过的所有合同做全面的核查。”
“结果就查出,集团旗下好几家酒店物业,都被她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长租形式,租给了与她相关联的空壳公司。还有在BLUE全线品牌翻新装修的供应商里,中标的价格也远超市场价,且供应商的法人是她的亲戚。”
“再有一条就是,她以集团战略合作为名义,将集团旗下一个子品牌授权给一家公司独立运营,授权费极低,而这家公司就是你亲舅舅注册的。”
“她就靠着这三桩事,直接让集团损失了超过八千万美元,这笔钱又通过层层关联的公司,最终都流进了你母亲的私人口袋。所有的合同上都有你母亲亲笔签名,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我只要把这些东西交到法庭上,她就一定会坐牢。”
“…………”
隋夏阳看向母亲,谢画的脸色已经惨白。
谢画咬牙:“一个亿罢了,我们还给你们还不行吗!”
他们拿了老爷子那么多钱,一亿美元对他们来说确实不算大数字。
隋春归嗤笑:“我刚才说得不清楚吗?我只要把这些交出去,谢画就得坐牢。赔钱是赔钱,坐牢是坐牢,我可没说你们赔了钱就不用坐牢。”
谢画不肯相信,区区一个亿怎么就能让她坐牢,她回到家,当晚就找来律师。
然而,律师看完证据后,只对她说了一句话:“谢画女士,我只能建议您庭外和解,进了法院,您没有胜算。”
谢画不死心,又找了第二个、第三个律师,答复都是一样。
加上她的人脉已经断了,那些鼎鼎大名的刑辩律师都不愿意接她的案子。
隋夏阳彻底慌了:“妈,我们去找隋春归和解吧。”
谢画梗着脖子说:“和解什么和解?我就不信她真的能让我去坐牢!”
隋夏阳很爱他的母亲,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看着母亲被抓去坐牢:“她不就是要钱吗?我们给她钱啊!”
谢画不同意,因为她知道隋春归不会只要一点钱,如果他们真的服软低头了,那绝对会被扒下一层皮!
她好不容易……她这些年承受了多少嘲笑,谋划了这么多,才终于得到了这些东西,她不要还回去,绝对不要!
隋春归就这样,一天一份律师函发给他们母子,不为什么,就是要凌迟他们的心理。
隋夏阳最先撑不住,一周后,主动找上了隋春归。
隋春归愿意见他,给他发了一个地址。
隋夏阳到了之后,在别墅里看见穿着家居服的陆山南,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母子遭遇的这一切,背后都有陆山南的支持。
“你们这对……这对……”隋夏阳气得浑身发抖。
隋春归饶有兴致地问:“这对什么?金童玉女?”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隋夏阳怒声道,“我要去公开你们之间的关系,让所有人都知道,博源银行陆董事长,为了帮他的姘头争夺家产,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话说的,”隋春归悠闲地躺在沙发上,吃着陆山南给她切好的水果,笑着道,“他是有把公证遗嘱的视频藏起来,还是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对财产瞒而不报、刻意偏向我?”
“他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