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豪门遗产分割、股权清算、海外资产确权,必须由托管银行做权威资产评估和合法分割公证。
也就是说,谁分得多,谁分得少,谁拿股权,谁拿现金,谁被踢出局——这些都不是隋家人自己说了算,要由托管银行根据法律条文、家族信托契约和资产评估结果来裁定。
而作为博源银行的董事长,陆山南的签字,就是最后确定的印章。
所以最近,隋家各路人马找他找得格外频繁。
电话、邮件、饭局邀约、私人会所的请柬,甚至有人直接把礼物送到了他的别墅门口。
陆山南一概不见,一概不收,一切按法律办,谁来说情都没用。
但隋家人显然不这么想。
陆山南进了办公室,开始看文件,门外就传来一阵吵闹的动静。
“隋先生,您不能进去!陆董现在不方便见客!”是秘书阻拦的声音。
“让开!我今天必须见到他!”是男人叫嚣的声音。
陆山南放下报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陆山南!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隋秋杨,隋老爷子的私生子之一。
“你少跟我来这套!什么流程在推进!什么结果会公正!你当我是傻子吗!你早就跟隋春归暗通款曲,你绝对会偏心你的姘头!”
陆山南听着这些荒谬的话,眼底划过几分冷意,指尖在桌面的感应器上轻轻敲了一下。
“让他进来。”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隋秋杨大步走进来。
陆山南身体从容地往后靠在椅背上,十指在大腿上交叠,姿态闲适地看着他。
“……”隋秋杨原本气势汹汹斗志昂扬,宛如一只斗鸡。但真的面对陆山南,对上他那种无形又慑人的气场,气势立刻就矮了一大截。
陆山南声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隋秋杨梗着脖子,硬撑着把话又嚷了一遍:“我说,你跟隋春归暗通款曲!你们有奸情!”
“隋先生,”陆山南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你对你说的话,负法律责任吗?”
隋秋杨没有被吓住,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沓照片,“啪”地一下甩在办公桌上。
“我当然能!我有证据!”
陆山南拿起照片一看,竟然都是他和一个年轻女人卿卿我我、搂搂抱抱的画面,他眉梢稍稍扬了一下。
只是一下。
之后的表情就又变回淡淡漠漠,一张张照片看过去的时候,动作慢条斯理,像在翻看一本无聊的杂志。
隋秋杨见他看了照片,底气更足了,声音也大了几分:“陆山南,你跟隋春归这个关系,我怎么敢相信你会公平公正地分配我们隋家的财产?”
陆山南没有评价照片,也没有否认什么,抬起眼,看着隋秋杨,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
“隋先生,如果你对博源的裁定有质疑,可以向法院提出。法院受理了,我自然会配合调查。”
“但你要是再在我的公司闹——”
他微微偏了下头,“我会送你去拘留。”
“并且,我保证你会错过结果公布后的遗产分配窗口期。”
隋秋杨的神情一僵,当然听得懂这句话的分量——遗产分配的窗口期一旦错过,就算法院判他赢,钱也早就被分完了,他连口汤都喝不着。
“你……”
陆山南没有再看他,拿起报表重新看起来。
秘书适时地走上前,对隋秋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隋秋杨最终还是离开了。
秘书关上办公室的门,又折返回来,站在办公桌前。
“陆董,要我去查这些照片的来源吗?”
陆山南拿起照片又看了一遍,照片里的女人,五官明艳,气质张扬,像一朵盛放到极致、毫不遮掩自己锋芒的红玫瑰。
说的话却是:“隋秋杨是老爷子最小的儿子,也是最容易被撺掇的,他来闹这一场,背后应该有不少人在关注。”
“但愿他有把我的话带到。我可不想再面对这些愚蠢的隋家人。”
说完,他手腕一翻,直接将那叠照片丢进垃圾桶。
“安排一下,我晚上要和‘女友’吃饭。”
秘书心领神会。
·
晚间,曼哈顿下城,一间不设招牌的中餐厅。
餐厅位置隐蔽,门口没有灯箱,店内没有菜单,不知道的会以为只是一户普通人家。但知道门道的人都明白,这是全纽约最难订位的私厨之一,只接待熟客,有市无价。
陆山南端起茶杯,慢慢饮着。
没过多久,包间的门忽然一下拉开。
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口。
她看到包间里已经坐了人的时候,神情显然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变成一种微笑。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姿态摇曳,像一阵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