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业务整合要立刻开始。
对青州英坭的水泥业务,评估其现有产能、成本和市场销售情况。
盈利能力尚可的就保留并优化,亏损或前景不佳的,拟定关停或剥离方案,尽快止血。
重点是把非核心资产的负担减下来,集中资源到地产开发上。”
“好的。”
“第三,”陈秉文想了一下,继续说道,“以青州英坭的名义,立刻向港府城市规划委员会提交红磡鹤园街地块的改划申请,
将工业用地改为住宅用地或综合商业用地。
申请理由要充分,强调该地块位于未来交通枢纽,适合发展现代化社区。”
方文山眼神一亮,但随即说道:“陈生,改划申请流程长,变数多,可能需要很长时间,而且不一定能成功。
费用也不低,依据现行商业用地价值计算,补地价可能是个天文数字。”
“我知道。”陈秉文点点头,“正因为它难,才要第一时间启动。
先去咨询,搞清楚流程、可能的阻力和最关键的费用估算。
我们需要一个确切的数字。
如果现在补地价太高,我们可以先压着,等地价回落。
但申请必须先递进去,占住位置,表明我们的开发意图。
这件事,要有专人长期跟进。”
“明白。我会亲自盯紧这件事,尽快拿到初步估算。”
方文山郑重道。
“很好。”陈秉文站起身,“青州英坭是我们第一个完全控股的上市公司平台,必须把它打造成一个样板。
整合要快,动作要狠,目标要明确。
只有一切完成后,才能反向收购陈记食品,让陈记借青州英坭的壳上市。”
“明白。”方文山郑重记下,“我会立刻组建团队,进驻青州英坭,一周内拿出初步报告。”
“嗯。”陈秉文点点头,“只有把青州英坭彻底消化,让它变成一个干净、有价值的壳,未来反向收购陈记食品,实现整体上市,才能水到渠成。
这是我们资本布局的关键一步。”
“我明白其中的分量,陈生。”方文山神色肃然应道。
“还有一件事,”陈秉文补充道,“以糖心资本的名义,联系几家关系好的财经媒体,放点风声出去。
强调我们拿下青州英坭后,将专注于自身业务整合和地产开发,短期内没有其他重大收购计划。”
方文山笑道:“陈生。你这是要麻痹他们,减轻他们对我们在和黄方面动作的警惕啊!”
“嗯。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现在沈弼和李家成的注意力肯定都集中在和黄上,我们正好趁机消化青州英坭。”
陈秉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棋局已经到了中盘,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沈弼想稳扎稳打,李家成想步步为营。
而他,则要不断地出奇招,打乱他们的节奏,在他们之间钉入楔子,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
这场博弈,远未结束。
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不过,汇丰董事会和李家成的动向提醒他,不能只被动应对。
汇丰作为准央行,影响力巨大,与其完全在暗处,不如尝试在其董事会内寻找一个信息渠道或潜在盟友。
他脑海中闪过几个人选,最终停留在包玉刚身上。
汇丰董事会里,沈弼、施雅迪、纽璧坚等都是英资大班,唯有包玉刚是华人董事,且正面临航运业低潮,或许有契机接触。
一个计划在陈秉文脑中迅速成形。
他需要接触包玉刚,不是简单的拜会,而是需要在一个足够私密、足够自然的场合,进行一次能真正触动对方的交谈。
而高尔夫球场,无疑是港岛顶尖富豪们最常用的社交和谈判场所。
想到这,陈秉文按下内部通话键:“阿丽,进来一下。”
秘书阿丽很快走了进来。
“陈生。”
“帮我准备一套高尔夫球具,要最好的。”陈秉文吩咐道,“另外,约一下环球航运的包玉刚爵士。
就说陈记食品的陈秉文,久仰爵士大名,想请教一些关于远洋运输和国际贸易的问题,看他什么时候方便,一起打场球。”
“好的,陈生。”阿丽应道,随即有些为难,“不过.东西可能比较多,我想从行政部叫个人陪我一起去,帮忙拿一下东西。”
“可以,你去安排。”陈秉文随口应道。
吩咐完后,陈秉文开始仔细回忆并梳理前世记忆中关于79年下半年全球航运、石油市场以及包玉刚本身的关键节点信息。
他要借用这些信息打动包玉刚这位航运巨头。
行政部里,关佳慧正有些心不在焉地整理着文件。
家庭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比同龄人更早地体会到了世态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