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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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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卷二:烧信(2 / 3)
今日看完那些书信后,桑余更觉得他们之间不该这么逾越。

    他喜欢的是陆晚宁。

    他送自己的木梳、簪子、衣服……也不如与陆晚宁在一起时随意送出去的任何东西。

    她一个奴婢,自知不能和陆晚宁相提并论。

    好在……一场梦,让她梦到了自己的下场,没有陷得太深,也没有把自己毁的彻底。

    桑余想推开祁蘅:“殿下,您……”

    祁蘅的手臂却突然收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低头将脸埋在她肩窝,呼吸灼热:“别动...就一会儿...”

    桑余怔怔地站着,感受到肩头传来一阵湿意。

    她猛的反应过来,祁蘅在哭。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颤。

    他哭什么?

    该哭的,是自己吧?

    把他装在心里这么多年,其实不过是一件杀人工具,他真的在意的另有其人,还对自己说过那么多模棱两可的誓言,让她心甘情愿的卖命,

    她都还没哭。

    但她推不开祁蘅,只能僵硬的让他抱着。

    窗外雨声渐密,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模糊在一片春凉薄光中中。

    祁蘅很久后才松开怀抱,但却没有让桑余走。

    而是又用双手捧起桑余的脸庞,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仔细的看着。

    桑余有些错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恍惚间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仅十七岁的祁蘅,一夜之间,眉眼间突然多了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和疲惫。

    尽管知道他对自己的情分不是真的,可桑余还是下意识的担心。

    时时刻刻为他忧虑,已经成了习惯,一时半会改不了。

    “殿下,您……到底怎么了?”

    祁蘅摇头:“阿余,我回来了。”

    桑余点头,他回来了,不就是……从宫里回来了么?

    怎么好像分离了多少年一样。

    只有祁蘅自己知道。

    他真的回来了。

    他从六年后回来了。

    他珍视地凝视着桑余干净澄澈的眼睛,那里还没有染上后来的绝望与死寂,依然灵动如水,映着他的倒影。

    “真好……”

    祁蘅低声呢喃,拇指轻轻抚过她的眼尾。

    真好,真的再见到阿余了。

    这一刻,他终于透过前生今世的长河,再次将那个被他弄丢的人重新捧在了掌心。

    桑余被他这般珍而重之的态度弄得不知所措,不由警惕起来:“殿下……是不是宫里又出什么事了?”

    祁蘅摇了摇头,笑着,知道自己这样一定是吓到她了,瞬间有些自责。

    他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没有,就是……我想你了。”

    桑余猛地僵住,瞳孔微微收缩。

    这句话若是放在今日之前,桑余恐怕会深受震撼,感动至极。

    但今日听,只是激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他与那位陆家小姐说这些甜言蜜语也就罢了,何必还要继续来戏弄自己呢?

    人,究竟可以真心喜欢几个人?

    “殿下慎言。”

    桑余发力,挣脱他的怀抱。

    祁蘅愣了愣,对她突如其来的疏离显然有些意料之外。

    桑余低着头不敢看他,眼睛烫的厉害,快要落泪,声音绷得发紧:“殿下衣服湿了,及时换了吧。奴婢……奴婢先告退了。”

    房门被轻轻带上,声响让祁蘅如梦初醒。

    他独自站在满地狼藉的书房里,一点点理清思路。

    这是六年前的春天。

    距离他登基还有一年多。

    此刻的桑余还深爱着他,那双眼睛里盛着的全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前世临死之际,漫天的烟火和白雪,刺眼的光亮和冰亮似乎还未从脸上退散。

    他的执念,他爱的人,也没有一起消散。

    原来死,并不是那么痛苦。

    可祁蘅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一点点远离桑余的无助,一点点从她生命中消失,彻底被磨除痕迹的绝望。

    他看见桑余和李识衍的生活,他们的孩子,桑余真的一点点忘了自己。

    这样的痛,比刮骨凌迟还疼。

    但这一次,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这一次绝对……绝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这一次,祁蘅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有任何可能将桑余从自己身边带走。

    这一次,什么权势皇位,他都不要了。

    他只要桑余不会再疼,只要桑余永远爱他,只要桑余永远和他在一起。

    祁蘅忽然想起那些要命的书信。

    必须尽快处理掉。

    当夜,祁蘅看见桑余回了屋子,熄灯,便急忙命人取来炭盆放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