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陈拾安走过去。
这块石头是林明特意准备的,质地坚硬,色泽青灰,形状天然古朴,立在校门口,颇有几分气势。再没有谁比林明更清楚陈拾安的本事了,之所以今年高考成绩如此斐然,那还不都多亏了拾安的功劳?状元题字,以後这块就叫做状元石!
本身在云栖一中这样的求学之地里读书,陈拾安也是受益匪浅,眼下马上就要离校了,他也是想着能给这所校园留下些馈赠才行。
陈拾安没有着急题字,只是先伸出手掌轻轻地按在了石面上。
他闭上眼睛。
神识沉入掌心,灵韵如丝如缕地渗进石头的纹理之中,在石头深处埋下了一道文昌符的种子。文脉紮根於石、与这块石头共生、与这所学校共存。
只要这块石头立在这里一天,云栖一中的文气就会聚而不散。
这是他便是对这所学校的回报。
掌心离开石面的时候,陈拾安的额头依然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终於是接过了林叔准备好的金字漆笔,起手开始在石面上书写。
待到金字漆笔离开石面,八个大字已经悄然浮现在青灰色的石面上,笔画古朴苍劲,像是天生就长在这块石头里一样。
[天道酬勤,文脉永昌]
一旁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众人只感觉字成的那一刹那,像是真的有什麽奇异的波动瞬间荡漾开似的。
「道爷牛逼!!」
「我靠这字也太好看了吧!」
「道爷你刚才是不是用了什麽法术?!」
陈拾安笑了笑,再擡头的时候,操场上早已准备好的礼花炮和白日烟花绽放了。
音乐礼炮声震耳欲聋,一束束灿烂的花火冲天而起,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纷纷从各班教室涌到了走廊外,呐喊着欢迎学长学姐的凯旋。
不少同学都有些恍惚,好像在很久以前,他们也是这样欢迎从前的学长学姐凯旋。
那时候也曾幻想过自己在这一天的模样,是喜形於色呢,还是步伐骄傲呢,亦或是如释重负呢……原来都不是,只如大梦初醒,恍若隔世。
毕业典礼结束後,是各班的散夥饭。
拿着婉音姐给的经费,陈拾安在隔壁的荣华楼订了八桌。
全班六十个学生,加上各科老师,把二楼的小厅坐得满满当当。
菜过五味,气氛渐渐从感伤转向热闹。
有人开始串桌敬酒,有人拉着老师同学合影。
温知夏不知道什麽时候从十一班聚餐那边溜了过来,混到了五班的散夥饭里,挨着陈拾安旁边坐下。「×!」
林梦秋真是服了她了……
平日里串班也就算了,连散夥饭都串?
「道士道士!我敬你一杯!」
「小知了别喝太多酒啊,小心喝醉了。」
「才没有,我的是果汁!」
「那乾杯~」
「乾杯~!毕业快乐~!」
见着两人居然喝得是交杯酒,林梦秋眼睛都瞪大了!
怎麽这虾头蝉点子能这麽多啊!
「林梦秋!」
「……做什麽。」
「来,乾杯!」
「我不跟你喝,你的是果汁。」
「说的你的不是果汁一样!那要不就去倒葡萄酒以……」
「来就来……」
「哎哎?你俩别拚酒!喝得了几口啊?!」
中午的散夥饭吃到快两点才散场。
来时是三人一起走来的,回去时是陈拾安一左一右搀扶着俩少女一起回去的。
红酒後劲大,刚回来时俩少女还能自己歪歪扭扭的走路,躺靠在沙发上後,没过一会儿,便一只只都变得晕晕乎乎的了。
平日里话少人静的班长大人,这会儿眼尾泛红,想撑着沙发坐直,却偏往旁边的臭蝉身上歪,声音软得发糯,没了平日的疏离,小声嘟囔着听不懂的碎语,连皱眉都透着几分娇憨…
小知了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少女本就爱闹,醉酒後更像是一颗冒泡泡的橘子糖,俏脸粉粉烫烫的,发丝乱糟糟地贴在颈侧,被冰块精扑住後,还把她当成了抱枕,软乎乎地蹭两下……
「嗷~道士、你怎麽变得那麽软了……」
「陈拾安……你别摸我」……」
陈拾安:「???」
不是!你俩别一会儿把帐都算我身上啊喂!
刚从店里回到家的姐姐看着沙发上缠成一团的俩妹妹,也是吓了一跳。
「啊呀!知知、梦秋,你俩怎麽喝成这样了?!」
「她俩拚酒呢,还没拚出个胜负。」
「那拾安你也不劝劝她们!这是喝了多少呀?」
「就两杯而已。」
姐姐服了。
「快去拿条热毛巾来,我给知知梦秋擦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