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
始终盯着林慕延的双眼,慢慢的,她的眼睛有些酸涩,也逐渐变得湿润。
她知道,她此刻的眼睛一定变得通红。
快要落泪,但她还是努力稳住情绪,缓缓地,叹息一句:
“你知道吗?死亡,或者说,自杀……自杀是一种会传染的毒药……却对于我,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像是塞进嗓子眼的蜜糖一样,摆不脱,抹不掉,治不好。”
“……”
林慕延没有打断,只是牵起她的手,默默听她坦白她的所有……
故事要从她的小时候讲起。
那时,她没来首尔,还在老家光州,那是她出生、长大的地方。
童年的记忆大都是美好的。
具荷拉也一样。
她能清晰地记得。
小时候,家里的那台老旧的显像管彩色电视机,每次打开都要等待一会儿才能显示出画面。
父亲出门工作,经常直到晚上才回来,母亲又非常严厉。
她经常回到家中,还没写作业,就偷偷打开电视,看上那么一会儿。
结果自然是被回家做饭的母亲在电视顶上一摸,发现尚未散去的余温,狠狠教训她一通。
她学聪明了,学会了看一会儿电视,就赶紧关掉,用风扇朝它吹风,给它散热。
大夏天,她家里没有空调,只有风扇。
即便是满头大汗,她却甘之如饴。
也就是那时,她看了《人气歌谣》,知道《音乐银行》,也艳羡于电视上的哥哥姐姐们的自信。
对她来说,那就是一颗小小的种子,令她最后走向了练习生、idol的路子。
小时候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究竟有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父母都支持她的决定,支持她去本地的教培机构学习唱歌跳舞。
她很努力,经常受到老师的夸奖。
她现在都记得那些日子。
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
或许,那才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几年了吧。
挥汗如雨的练习,自得其乐的玩耍,畅想自己未来的生活,会不会有朝一日能出道,能像电视上的那些姐姐们一样,去《人气歌谣》,去更大的舞台。
那时候,一切都尚未尘埃落定,一切又都有盼头。
既不必背负过往的重担,也无需直面未来的焦虑,理所当然地努力训练、学习,时常可以真的沉溺于放松。
她不用想别的,只需要长大,任何事情,都有父母帮她顶着。
或许有关童年的美好,都来源于此。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她美好的童年竟然会在一个稀松平常的傍晚戛然而止。
她做梦都记得那副场景。
小学的最后一年,那是一个秋叶飘飘的黄昏。
她照常背着书包匆匆回家,打算赶紧打开电视机,享受父母尚未回来的独处时光。
但,她走进家门,走进她的那个老旧但整洁的家中。
她看见了。
一个中年男人单臂上举,昏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黄昏的夕阳照在他的身上,好像一封写在泛黄纸页上的遗书。
那是她的父亲。
父亲吞了一整瓶的安眠药。
她已经记不清当时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但好在,父亲被救了回来。
而她,她到现在都没敢问父亲,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
那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接触“死”。
接着,也是她第一次接触“离别”。
母亲不要她了,不要这个家了。
初中的她无力反抗这些,只当是命运的安排。
父亲自杀未遂,精神状态不好,又急于赚钱,她就被送到了一个阿姨家里寄宿,父亲一年中只会寥寥回来看望她几次。
而母亲,母亲就再未出现了。
她觉得,她当时一定是一个累赘吧。
吃饭要花钱,去练习唱歌跳舞要花钱,什么都要花钱。
她不想花钱,不想当累赘,她想早点长大,早点赚钱,想要活得有尊严。
不想屈居人下,不想寄宿在不怎么熟悉的阿姨家里。
但她没有办法,她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美好的时光悄然逝去,接下来的只剩下日复一日枯燥的练习。
她不会偷偷再看电视了,也再也没有什么拿零花钱买零食的心思。
她经常训练到半夜,舞蹈学校的同学们都回家了,她却不想回家。
她觉得自己早就没有家了。
即便是生病发烧,即便是流着鼻血,她也要去练习,也要去上课。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只是傻傻地觉得,似乎只有这样刻苦,才能体现她为数不多的价值。
后来,父亲又突然出现了——带着她的继母。
她跟着他们离开了老家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