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你师姐从你宿舍回来跟我说,但也没讲的太清楚。”
“讲的是一名幼年时期从美国南方逃到北方的嘿人,在北方颠沛流离的日子里,认识了一位同样落魄的音乐家。在音乐家的教育下,他青出于蓝胜于蓝,成为了一名作曲家和钢琴家。他的一手演奏技艺,让美国上层社会为之倾倒。
但有一天,他要到南方进行巡演,此时的美国南方仍然是种族主义者的天堂,嘿人在这里跟白人完全隔离在两个世界。他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在到南方之前找了一名落魄的白人当司机和保镖”
刘一民讲的很仔细,曹禹听的也非常认真,有些地方,还会打断刘一民,仔细地问一问。
等刘一民讲完,两个人已经走到了玉渊潭公园门口,开始转身朝后走去。
曹禹笑着问道:“你怎么想起来写这个了?故事还规划的有模有样,《嘿人生存指南》,美国的种族歧视我是深有体会,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嘿人的命也是命,虽然发生在西方,但作为东方人,我觉得还是有义务为他们发声。”
“说老实话!”曹禹笑着虚空挥舞了一个胳膊,做出要打他的样子。
“我想挣点美元。”
曹禹笑呵呵地看着刘一民:“终于说老实话了,你要是想在美国发表,我认识的有一些人,说不定能用得上。”
“谢谢老师,我刚写了一半,等写完后,拿来给您老掌掌眼。”
“走吧,再晚会,你师娘该担心了。”
翌日,刘一民将《庐山恋》的剧本装进信封贴上邮票扔到了邮筒里面,又拍了一封电报让张孟昭安心,提醒她几天后注意去找信。
《狼烟北平》的演员团队已经组建了起来,排练有条不紊的进行。欧阳山尊的导演风格跟蓝天野不一样,折腾的这些演员叫苦连天。
欧阳山尊站在舞台前,蓝天野旁边侧立拿着剧本,两人一边看,一边让演员练习,一旦发现有不合适的地方,就马上叫停。
刘一民坐在第一排,手上是剧本。在实地排练中,有不合适的台词,都得再进行逐字逐句的进行修改。
有时候因为一个词语的问题,三个人就得核对半天。
欧阳山尊总是说道:“这是一部好戏,不能毁到我的手里面。”
他这样一说,刘一民就不能叫苦了,一个导演都有这样的觉悟,你一个编剧,剧本就是自己的亲儿子,对待亲儿子的态度总不能敷衍。
文三儿是郑榕演的,在《茶馆》里面演过常四爷,《龙须沟》里面演过赵大爷、《雷雨》的周朴园。
趁着休息的时候,郑榕还找到刘一民对戏,仔细地体会文三儿这个角色。
“老郑同志,你要是想体验,我带你去个地方,找个人,你跟他喝顿酒,说不定有不同的心得体会。”
刘一民指的正是咱们的马爷。
郑榕一听,凑的更近了,好奇地问道:“好呀,谁?”他们作为话剧演员,经常要实地琢磨角色。
“不远,就在作协,我写的时候没少找他聊天,里面糅合了他以前经历过的故事。”
郑榕听刘一民这样说,也急忙点头:“那是得去见一见,去见一见,什么时候去?我看要不就今天晚上?”
“好,等排练完,咱们两个就过去,正好,我跟马爷也有一阵子没喝过酒了!”
欧阳山尊和蓝天野听到了,也喊着要去:“都去都去,人多热闹!”
“那我去准备点酒菜,一会儿带过去。”刘一民说道。
欧阳山尊忙拉扯住刘一民的袖筒,让他不要去:“应该是我们准备酒菜,怎么能让你准备?”
刘一民笑着道:“今天马爷的酒可是有着落了!”
沪影厂大楼内,文学部办公室,张孟昭正在审核投过来的剧本。这些剧本很多都是十年期间挤压下来的,他们编辑都要重新审核一遍,万一有好的剧本还能捡个漏。
每家电影厂都有自己的拍摄任务,拍摄数量是重要的标准。目前国内电影市场缺乏好电影,电影厂的压力就大。
张孟昭坐在这里,已经审核了五六个剧本了,看的头晕脑胀的,只能放下手里面的本子,将脑袋看向窗外,端起手里面的茶杯缸,才发现已经没水了。
烦躁地磕了磕搪瓷缸,准备去接水。
刚转身,就看到导演黄祖默站在自己身后,张孟昭疲惫地笑了笑:“老黄,还没寄过来,寄过来肯定会通知你!”
“怎么这么久,怎么这么久?我看不如咱们将刘一民邀请到52号楼。”黄祖默失望地说道。
沪影厂52号楼,是文学部的楼。里面住的都是编剧和作者,好的剧本都得在里面先改上一遍。
黄祖默一直想让张孟昭邀请刘一民住过来改剧本,并趁机跟刘一民接触接触,他想演这个本子。
“老黄,我去的时候他还在上学,暑假在人艺改本子,还是万老的学生,你去跟人艺抢?”张孟昭拱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