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书刊社几乎是美国人在六七十年代阅读中国书和期刊、了解中国的唯一途径。是一名出生在中国的美国人回到美国后创办的,六七十年代,美国盛行麦卡锡主义,他们的行动受到了严格的限制,书款也只能打到指定的账户,不能直接打给中国,销售额和书刊名字每个月都要做一次汇报。
“从某种方面看,一民的书是最适合在美国出版的。尤其是驴狗这两篇,里面的涉及的政治元素较低,篇幅没有集中在政治上,而是对人性的思考和人与动物之间的温情上面。
政治意味淡,对我们来说就更容易走出国门。”
刘一民对这个话题也非常感兴趣,不过坐在一旁没有开口,而是静静地听着曹巴两位大佬聊天。
“一民,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巴金将头转向刘一民。
“如果能将书出版到美国自然是好事,这样也是咱们宣传的一种方式,让外国人通过书了解一下咱们中国。当然了,在国外出版,国家能得到外汇,我能得到稿费。”
“你倒是很坦诚,一点都不做假。是啊,咱们的书要是能顺顺利利在国外出版,对国家和对个人都是好事情。”巴金肯定了刘一民的这种观点。
一名优秀作家的作品在国外产生的影响力,比一台宣传机器还要强大。鲁迅、曹禹、茅盾、巴金这些人在国内外都有巨大的影响。
尤其是鲁迅,是日韩教科书里面的常客。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获得诺奖的时候,他母亲告诉他,亚洲最应该获得诺奖的是鲁迅,你比他还差得远。他自己也说,有生之年希望向鲁迅靠近一点,哪怕只是一点。
由此可见,鲁迅的影响力。
曹禹开口继续说道:“不过咱们对外国的情况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了解,很容易吃大亏。”
“两位老师,我也觉得是这样。我们如果光想着走出去,只为了完成一个走出去的目标的话,很容易吃亏,美国人讲的可是利益。”
“中国书刊社的情况还是有点特殊,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一民,你写的书我多多少少都有一点了解,包括诗歌。在《收获》编辑部和沪市的作协,都有不少人提及你。”巴金没有继续谈在国外出版的事情,而是将话题转向刘一民个人身上。
“我跟两位老师比起来,还差得远。巴老师,您的《激流三部曲》和《爱情三部曲》我都看过,对我的写作影响很大。”
巴金对于刘一民的夸奖摆了摆手:“我们这些人能写点东西,并能被大家记住,我觉得跟我们的能力相比,更重要的是时代的原因,因为那是一个战斗和批判的时代,我们的作品包括家宝的,都带有强烈的时代烙印。”
“时代给了我们机会。”曹禹接话道。
“你的作品,我看了,跟现在的写作相比,有一种不一样的东西。能在大潮之中,保持自己的写作风格,也是一种能力。”
李晓林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插嘴道:“一民的,读起来带着温情、力量、鼓励、热烈,其中部分的写作风格,跟父亲年轻时候的作品相似。”
巴金听完李晓林的话,冲着曹禹摊了摊手开玩笑道:“看吧,一民更适合当我的学生,家宝,你是不是抢了我的学生!”
“老巴,那只能证明你年轻过,年轻人看待世界的方式跟我们是不一样的。初生的太阳必须比我们更加热烈,我们呐,是残阳,你见过残阳还有热烈的吗?”
“万叔叔,即使是残阳,您散发出来的热量也丝毫不会减少。”李晓林吹捧道。
“少来,你们这些年轻人,就会哄我们这几个老头子高兴。”
饭桌上,曹禹和巴金的谈话没有明确的话题,像极了好朋友见面,想起来什么说什么,没有一丝的拘束。
巴金想起最近热映的日本电影,气愤地说道:“最近我看了日本的《望乡》,我觉得这是一部很好的电影,揭露了真实的历史。可是我们的一些同志,竟然说他们是银h电影,最后自己拿来剪剪删删,搞出来一个残缺品。”,
“有些同志就喜欢瞎搞,话剧改来改去,最后改的我自己都不认识。”曹禹对此表示深感认同。
“不过从日本电影在咱们国家受到欢迎来看,我明白了,要想扩大影响力,还是得拍好电影。未来希望不光是咱们的文学作品能走出去交流,咱们的电影也可以。”
吃过饭,曹禹和巴金在交流。李晓林和万方、刘一民坐在一起。李晓林将《驴得水》剧本的稿费递给了刘一民,六万字的剧本,稿费是四百二十块钱,也是按照最高七块的标准给的。
有这样一笔收入,刘一民的身家增长到了一千五百元。
“以后多照顾照顾师姐,咱们《收获》刚恢复,正是缺好稿子的时候。”李晓林冲着刘一民打起了感情牌。
“晓林师姐,《收获》能看上我的稿子就行。”
“这可是你说的,万方,你可听到了,以后给我做个见证。”
吃完饭,曹禹送巴金和李晓林回燕京饭店,这里既是饭店,也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