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无法直接增加政治工作能力,超凡者却仍然占据体制内的大多数岗位,越是混乱的地区越是如此。
有高阶超凡者存在,许多问题是很好解决的。
任何需要动用暴力机器的方法,其长期维持的成本都非常高。
这是大灾变後联邦总结出来的经验。
58号。
交州城,天气晴朗。
行政大楼会议室内,陆昭与其他中高层干部正在展开一场内部会议,确立了纠错容错暂行办法将是未来交州干部发展的主要方向。
陆昭环顾在场众人,中南军团与交州前线工作组的中高层干部都在这里。
职务最低的都是主吏与大校。
他先是让苏雅停止记录,道:「在会议的最後,我想跟各位同志说些心里话。大家走到这个位置,至少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了10年之久,都比我来的有经验。」
众人的目光聚集过来。
赵德立马开口道:「我们也只是多干了两年杂活,在工作能力方面,不如——」
马屁还没拍出来,陆昭摆手示意他闭嘴。
「大家对於体制内的事情都清楚,也都曾一腔热血,最後又都身不由己。我也妥协过,也犯过错误,也跟上司争吵过。」
「今天,我当权了,我要弄点不一样的。」
他稍作停顿,手掌按在文件上,俊朗的面庞严肃而坚定。
嘴里的话也不像一个随处可见的老油条。
许是气场,许是身份,许是先天五炁带来的气质,又或者是诸多因素共同促成。
在场众人莫名被感染,陆昭话还没出口,他们心跳已经微微加速,久违地感到激动与期待起来。
其中也包括了赵德。
正因为是老油条,所以更清楚陆昭这份提案的含金量与魄力。
「以後这份暂行条例会成为交州体制内唯一的晋升准则,能者多劳,劳者多得。」
「而如果我在决策上犯了错误,还请各位同志积极指出。就算最後没有通过,你们依旧有保留意见的权利。」
「最後感谢大家的支持,散会。」
陆昭起身离开,众人目送他离开。
等到他彻底走远,房间内才喧闹起来。
张立科一边收拾会议文件准备带回去,一边感慨道:「陆节度气势越来越足了,感觉比很多武侯都要强。」
「张同志见过很多武侯?」
「没有,但我当年跟陆节度在干边防的时候,他那时刚刚从学校出来,还非常年轻。」
「嘶————张哥,您这也不简单啊。」
「一般般,我也不过是蹭着陆节度的光罢了。」
「张哥可是有一等功的,他就是太谦虚了。」
张立科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示意他多说点。
赵德坐在一旁,扯了扯嘴角,颇感无语。
他已经听了无数次关於张同志与陆节度一起干边防的故事。
下一刻,苏秘书走了回来,道:「赵同志,陆节度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赵德愣了一下,随後赶忙应声:「马上。」
说完,他站了起来,脚步轻快地离开。
赵德追上苏雅的脚步,一路来到节度办公室门口,他简单整理了一下衣领,唤醒心中沉寂许久的记忆。
在很久以前,他还是个主吏的时候,那时跟着领导去见陈武侯,当天晚上他将每个动作练习了数百遍。
至今他还记得很清楚。
苏雅推开大门,领着赵德走了进去。
此时,陆昭坐在沙发处。
「赵同志,来这边坐。」
「是。」
赵德应了一声,屁股刚坐到沙发上,便听到一句话。
「我们也算认识了6年之久,当年要不是赵同志提携,可能就没有我今天的成就。」
听到陆昭这句话,赵德心跳微微加快。
不是激动,而是警惕这小子的品性他很清楚,从来都是无事不起早的,忽然跟自己套近乎,肯定是有事相求。
「陆节度,您言重了。」赵德滴水不漏地回答道:「我当年帮您也是出於组织关系,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同志。」
陆昭道:「赵同志不必这麽谦虚,你对我的帮助我一直记得,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谘询一些事情。」
「陆节度请讲。」
赵德脑海里思绪飞快,已经准备好了十几个不同方向的马屁,总有一个是适合陆昭的o
在这方面他是专业的。
陆昭道:「你觉得我作为领导,有没有不及格的地方?」
「啊?」
赵德愣住了。
站在一旁的苏雅也面露诧异。
这个问题很奇怪,就算要自我检讨,也不应该问的这麽直接吧?
赵德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麽回答,犹豫了一下,道:「您是指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