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命令,步兵连连长赶紧安排人手去开凿墙壁。
由於墙壁是铁皮的,想要开凿非常简单,学会铁手的二阶超凡者都能徒手拨开。
15分钟过去,所有仓库两侧都被凿出了大型窗口。
空气开始流通,关押环境得到了一定的改善。
苏雅转了一圈,还是觉得不太够。
一万人实在是太多了,这麽做只是杯水车薪。
单纯是处理排泄物都成了问题。
苏雅思绪转得飞快。
关押环境不是问题,犯人数量才是问题关键,要从人身上解决。
而人多,主要原因是抓捕范围过於宽泛。
如果能够释放罪责不明确的犯人,应该能够极大地缓解关押压力。
可是提议释放犯人,是否是在打陆节度的脸?
陆节度可不是一个老好人。
苏雅犹豫再三,还是没能下定决心提起。
谏言也要看时机与环境。
至少目前陆节度塑造出这种环境。
随後苏雅开始从食物与饮水入手,尽可能保证这两样充足。
与此同时,行政大楼。
孟君侯开完会,听到陆昭来了,便马不停蹄地赶来。
他来到开放式办公区,看到陆昭正在里边晃悠,走走停停询问情况。
「不会是来抓我小辫子的吧?
孟君侯心头一紧。
像他这种家族子弟,往往顺风顺水。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没有人工作是完美无瑕的,包括自己。
「陆节度,您怎麽亲自来了?有什麽事情通知我一声,我过去汇报就是了。」
陆昭听到声音,回头望了一眼孟君侯。
他心中不由得感慨:连小孟同志都有了明显的进步,我反而在原地踏步。
能接受落差是一种莫大的本事。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去你办公室再说。」
「好。」
孟君侯在前方带路,心中已经在回忆这段时间工作上的问题。
嘉奖的话,可以在任何地方说。
要去办公室关上门谈,多半就不是嘉奖了。
难道是觉得我抓太多人了?」
他心中不由得猜测。
毕竟目前清算小组一直处於抓人阶段,唯一的问题就是人抓太多了。
可是陆昭之前在南海的时候,他也是非常激进的。
按理来说陆昭应该会喜欢我工作的效率与内容。
他自己说的打击务必全面,清算务必彻底。
总不能现在过来挑自己的问题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手段未免有些太脏了。
两人走进办公室内。
陆昭坐到了沙发处,并让孟君侯也坐下。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孟同志,我今天来主要是视察清算小组的工作。你对於目前的清算工作怎麽看?我不要数据,就说说你自己的看法。」
孟君侯感到困惑,依旧不明白陆昭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他稍作迟疑,回答道:「我认为大方向是正确的。」
「大方向是对的,那其他问题呢?」
陆昭问道:「比方说,清算小组抓了1万多人,你觉得这个做法也是对的吗?这样会不会过火了?」
果然是来找我问题的。
孟君侯压下心绪,认真回答道:「乱世当用重典,我们所要面对的不是黑帮,而是一个在大灾变後形成的统治机器。」
「我们初来乍到,没有群众基础,没有基层组织,按常规打法三年都未必能清理乾净。如今以雷霆之势连根拔起,旧秩序已经土崩瓦解,这为後续的制度重建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陆昭闻言,不由得点头。
半个月前,他就是这麽想的。
如果他站在孟君侯这个位置上,这个想法是对的。
但他是节度,要有雷霆手段,更要有菩萨心肠。
陆昭心中有了决断。
「孟同志,我还是觉得抓捕标准要收窄。从明天开始,抓捕要从事实犯罪出发,要发动民众检举,鼓励犯人通过供出他人犯罪事实争取宽大处理。」
「主犯保持严厉打击,从犯要有具体的证据,至於协从暂时不用管。」
孟君侯越发看不懂,问道:「那之前抓的人怎麽办?」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抓捕标准收窄,那麽按照之前标准抓捕的人要不要放?
如果要把人放了,这个事情就是政治事故,交州领导班子不得不承认自己做错了事。
就算他们不说,放人这个举动就是承认了事故的存在。
陆昭回答道:「按照新标准来,查无实据的,我们应该释放。」
「释放?」
孟君侯下意识地嗓音拔高,反对道:「这些人无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