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州问题的主要根源。
那麽现阶段会对他形成阻碍的,只能是交州领导班子。
自己通过职权压了孟君侯等人一头,不代表这些人就真的服气了。
就算是赵德同志,他也只是身体上服从了,心理还是不服。
真正的权威是无法授予的,需要时间积累,更需要打出来。
‘理想状况是我自己去一线,通过带走行政班底,来实现对他们的架空,但我不能期盼敌人犯蠢。’
‘那麽接下来的谈话就很重要,我说什麽话,决定他们会不会跟过来。’
‘其次就是他们背後的势力,让他们也觉得我去前线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他们的领军人不能跟着去冒险。’
‘要不去找师父?’
陆昭念头一起,又将其掐灭。
他不能一直依赖师父,他们迟早有一天是要分道扬镳的。
现在自己已经登堂入室,站在了时代的舞台中心,剩下的路就要自己走。
哪怕跌倒了,也要试一试。
那麽其他人最怕的是什麽?
‘是民众问题,害怕暴力冲突导致出现重大政治事故,给自己留下污点。’
陆昭锚定核心问题,顺着思考下去。
师父一直教导他权术有两点,一个是名,一个是利。
名是身份,利是需求,掌握了这两样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王天侯在武侯选拔名单上也是如此,他有天侯的名,有决定人选的利。
他可以通过卡公布,来让部分武侯保持沉默。
他有中南节度的名,那麽交州民众安置问题就是利。
利分好坏,坏处也是可以让别人敬而远之。
‘只要让他们意识到,我过去会搅得天翻地覆,乃至把事情搞砸,他们留在长安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咚咚咚。
办公室门再度被敲响。
“陆节度,谭首长到了。”
“请进。”
房门被推开,苏雅领着谭敬走进来。
“谭同志。”
陆昭起身迎接,招呼对方坐到沙发处。
後者心中提起几分警惕。
经过这些天相处,谭敬已经意识到陆昭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主。
两人落座,苏雅沏茶倒水,不知道的都以为她是节度秘书长。
日常工作她安排,文书她处理,全程都是她露脸。
“谭同志,交州民众安置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今早中南军团送来了一份报告。”
陆昭开门见山谈起正事,询问道:“谭同志应该看过秘书处发过去的报告了吧?”
“看了。”
谭敬点头回答
这个事情他也一直在关注,严格来说这是交州领导班子的事情。
只是由於他们在长安,话语权给更高级别的列侯让渡。
再加上列侯们都有点大家长,谭敬这段时间也被训,时不时就要被赵盛抓过去喝茶。
陆昭继续说道:“那我们在开会之前,先说一些实话。在交州领导班子里,我觉得谭同志与我才能担大任。”
“我打算亲自去一线解决民众问题,这後方就交给谭同志,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
谭敬自动忽略了陆节度的‘知心话’,神情严肃回答道:“我作为交州政务负责人,自然是要随行的,我要是不去就是重大失职。”
说好听点是坐镇後方,实际上就是架空。
陆昭亲临一线,那麽相应的行政人员就要跟过去。
就算不全部过去,只是一部分。
可这些人去到交州,自然要接替工作,长久以往就握住了这份权力。
到时候交州是真领导,长安一套是吉祥物。
陆昭对於这个回答毫不意外。
他故作犹豫道:“如果你我都去了一线,那後方工作怎麽办?现在运往交州的物资调动问题,可都是我们负责的。”
谭敬回答道:“我可以安排副手去办,或者您指定一个人?”
“也好。”
陆昭点头应下。
谭敬询问道:“陆节度这个事情,你已经取得武德殿同意了吗?”
“还没有,但武德殿没有理由拒绝。”
陆昭回了一句,又将话题切回来,道:“既然谭同志愿意跟我去一线,那麽我也不掖着藏着,我已经想好了交州民众安置问题。”
谭敬立马做出倾听的姿态。
他从苏首长和赵首长口中得知,陆昭多次参与了影响全国的政策改革。
这个人的政治工作能力是很强的。
唯一缺点就是太执拗,或者说原则性太强。
谭敬从赵盛口中得知了南中事件诸多细节,看得出来这个事情就是陆昭推动的。
这种人一旦触及原则问题,就会完全听不进去建议。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