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可以提前知道。
一个半小时後,陆昭走上七楼,进入天侯办公室。
房间内,王守正看着文件。
“天侯。”
陆昭立於三步外。
王守正头也不抬道:“先去坐着吧,等我处理完手头上这件事情。”
陆昭好奇问道:“天侯,是中原的事情吗?”
喊自己上来,说明事情已经忙完了,而这个文件应该是紧急送到天侯办公室的。
王守正回答道:“中原那边目前已有一百万亩耕地不适合生产,温度上升的趋势是挡不了了。”
地热是从局部到整体,现在是一百万亩耕地,以後就是一千万亩,一亿亩。
并且根据过往经验,地热也会影响到人类的正常生产活动,大部分户外工作只能晚上进行。
陆昭问道:“如果地热像大灾变之初那样,结果会怎麽样?”
王守正语气平静回答:“这一次国家有充足的储备粮,理论上是不会出现饥荒,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如果中原不再适合耕种,那麽我们就只能南迁,把暹罗行省拿回来。”
陆昭心头一沉。
如果丢掉中原,那麽单靠一个交州是不可能填补的。
联邦必须进行南下收复失地。
王守正放下手头文件,抬头看向面色凝重的陆昭,问道:“小陆,叶槿同志应该跟你说了,要让你军政一把抓的想法吧?”
陆昭微微点头。
“你有什麽感想?”
“压力很大,我觉得不能开这个头。”
“为什麽?”
“因为这是在损害国家利益。”
王守正凝视陆昭,後者俊朗的面庞没有丝毫做作,似乎真认为这样子是不对的。
相比起许志高的反对,陆昭的反对让他感到欣慰。
两人出发点是一样的,但由谁来提出来很关键。
王守正笑道:“你反对没有用,不过鉴於你在军武演上的表现,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
他起身离开办公桌,领着陆昭来到会客处沙发坐下。
陆昭很自觉沏茶、倒茶。
王守正喝上一口热茶,方才继续说道:“小陆,中原的问题对於交州意味着什麽?”
陆昭回答道:“交州重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不够。”
王守正摇头道:“你要以最快的速度重建交州,并打通南下的通道。如果我不给你军权,结果就是要让武德殿主导,可斗争越是往上层引,掣肘就越多。”
“就算有我在,也只能帮你定一个方向,你只能收到无数个原则上。”
名义决策权在上,实质决策权在下。
这就是基层管理现状,也是各级系统之间的矛盾。
乡镇与市的,市与郡府的,郡府与道府的。
以及道政局与武德殿之间的。
都存在一个类似的问题,真正的决策就落在了那个既要把事办成、又要为事负责的人身上。
这是暂时无法解决的结构性问题。
交州军政一把抓的权力的特殊在於,给予了陆昭与责任相匹配的权力。
这种对等权责就是最大的优待。
陆昭稍作思考,道:“可现在武德殿在集权,您没必要这样子,况且中南军团也有许多我认识的人。”
“不一样,只有你能批准的,才是你的。”
王守正摇头,说着与某位帝君雷同的话。
“且不说这些人是否真能完全听你的,愿意冒着掉乌纱帽的风险为你赴汤蹈火。中南军团内部也有不同声音,你总不能跨界与他们斗法吧?”
“各方已经将交州视为新时代的舞台,都想将自己的青年才俊往里塞。能人各有各的主意,谁也不服谁,你要压服他们需要多少时间?”
“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正正得负的例子。可不让他们进交州不可能,那就只能让你权力足够大。”
陆昭彻底无话可说。
王天侯想得比他更远,也更能理清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能人并非越多越好,交州很有可能变成聚是一坨屎,散是满天星。
责任也比他想象中要重得多。
陆昭既要重建城市和恢复生产,也要打通南下通道,为收复暹罗行省做准备。
推动这个事情需要有人担责,毕竟资源与人力是有限的。不同领域分管的一把手,都想先把自己的事情办好。
王守正问道:“还有其他问题吗?”
陆昭快速进入交州特首的身份,思考相应问题,询问道:“交州这麽重,财政拨款这一块怎麽办?”
谈建设,那就要解决钱的问题。
只有解决了钱从哪来,才能开始搞建设。
王守正回答:“这个还没定下,可以确定的是以制度性让利为主,专项专款为辅。”
陆昭问道:“那金融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