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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0号。
安南城官署发布公告。
【原南中道政局副席,罗江越同志退休,职务暂时由刘川行同志负责】
一天一件大事。
声势最大的是孙鹤城案,最近四十年来第一例道一级主官被判死刑。
上一个是暹罗总督。
在各大传统媒体宣传下,很快就传遍了联邦大街小巷,受到十几亿人关注。
影响最大的是罗江越的退休。
各方势力与山头内部,一则传闻开始快速传播,地方武侯们24小时内人均打三十个电话。
他们不约而同地都想确认一件事情。
罗同志到底是不是自愿退休?退休理由是什麽?
武德殿自然瞒不住,许多列侯也不打算隐瞒。
於是陆昭这个名字,彻底走入所有武侯视线。
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硬生生把一个武侯给扳倒了。
这是联邦有史以来第一例。
一时之间,陆昭在武侯层级的名声,已经能够比肩一流武侯,被所有人记住与讨论。
4月11号。
消息开始往下蔓延,从武侯到联邦主官们。
他们虽然不是武侯,可也是领导干部,许多都是条条块块上的一把手,自然有一定的消息渠道知晓。
远在两江道的孟君侯也得到消息,他的消息渠道要比许多主官级干部要高得多。
他返回家中,等到了自己的姑父回来。
穆岩走进大门,看到孟君侯迎接他。
他一边将外套递给管家,一边说道:「君侯今天怎麽回来了?」
「姑父。」
孟君侯开门见山道:「这两天一直在传罗武侯不是自愿退休,这个事情是真的吗?」
穆岩点头道:「是真的的,我找几个老朋友打听了一下,他还是被武德殿派出多个武侯,直接抓到长安的。」
孟君侯继续问道:「我还听说,似乎是陆昭乾的。」
穆岩动作一顿,反问道:「你跟陆昭很熟吗?」
孟君侯脑海里浮现一些不好的记忆,回答道:「工作上接触过一段时间。」
「那你以後要麽离远一点,要麽就靠近一些。」
穆岩从他身边走过,继续说道:「这个年轻人以後不可限量,比王天侯当年还要了得,有朝一日或许能够问鼎。」
「同时,他也是危险的,他现在已经犯了众怒。有王天侯他们护着,平常不会出问题,可陆昭一旦犯错,那麽就会无限放大。」
孟君侯闻言,心底挺不是滋味的。
姑父言外之意,岂不是我要麽追随他,要麽避开他。
我为什麽不能与他争一争?
穆岩是个人精,瞥了一眼孟君侯,便知道他在想什麽,能理解他的感受。
遥想当年,他对比王守正也是如此。
可穷极一切,也只能看到黄金时代三杰的背影。穆岩本以为最容易超越的王守正,最「"
後却是最令他望尘莫及的存在。
穆岩坐到客厅沙发,道:「君侯,你想跟他争?」
孟君侯神色严肃问道:「姑父,你觉得我不行吗?」
「我不知道。」
穆岩摇头,却也是变相的表态了。
至少现阶段,他不觉得孟君侯能与陆昭相提并论。
穆岩调查过陆昭,这年轻人的发迹不是林家,而是在南海边境扛炸药包。
这种人足够的狠,也正是孟君侯缺乏的。
年轻人要争个高低是人之常情,但不能因此走了歪路。
只要加以引导,便能成为一种动力。
「不过就像我说的,会有许多人盯着他,他已经没有犯错的机会。你不需要比他更优秀,你只需要追上他就好了。」
孟君侯点头,动作微不可查,也非常不情愿。
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个事情上,陆昭远胜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