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得再给我安排一次,这一次不算数。」
「安排多少次都行。」陆昭话音一转,「只是我现在也见不到叶前辈。」
从南中回来已经过去两天,他既没有获得王天侯的召见,也没有再次见到叶槿。
甚至连刘瀚文都没有消息。
自己在武侯层面的一切渠道,似乎被人为静默了。
可能是教训,也可能是保护。
或者二者都有。
如果自己去找他们,应该会收获一顿批评,然後就是说明情况。
结果是不变的。
陆昭能够理解,所以才没有主动去联系。
黎东雪问道:「为什麽?」
「可能是生气了。」
「为什麽生气?叶将军难道不支持我们吗?」
「叶前辈不偏袒武侯,但不支持我们继续以身犯险。她希望我们有什麽事情,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这样子不好吗?」
「这样子往往都是靠叶前辈的个人武力解决问题,容易出大问题。现在远远还没到重头再来的时候,我们要考虑到秩序崩溃受罪的肯定是民众。」
陆昭顿了顿,强调道:「我们不是要当野心家。」
「你总是说些让人无法反驳的大道理,随便你吧。」
黎东雪不再多问。
陆昭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他能说出一堆大道理。
可归根结底,他就是不想被人左右。以前如此,现在也是一点没变。
就算是武侯们,他也要碰一碰。
与此同时,三公里外的政务官署。
天侯办公室内。
王守正在一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同意剥夺罗江越的伟大神通。
这将是有史以来第一例剥夺武侯伟大神通。
以前就算是教派的武侯,也没有被剥夺伟大神通的情况。
而今,在陆昭的一通操作下,武德殿不得不下定决心杀鸡做猴。
这个事情传开来,必然会引发地方武侯群体的恐慌,但是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敲山震虎增加武德殿话语权,警示地方不要继续越界。
恐惧会带来反抗,也会带来顺从。
「小魏,尽快把这个送过去吧。」
王守正将签完字的文件递给魏竹,後者接过文件,应声快步离开办公室。
此时,叶槿坐在沙发上,评价道:「虚与委蛇,官官相护。」
为了防止出现变故,她要等到罗江越成功剥离伟大神通才会离开长安。
王守正没有接话,转移话题道:「你有去见小陆吗?昨天小魏跟我求情,看样子是那小子不打算来找我认错,我在想是不是你给他撑腰?」
叶槿反问:「你觉得武侯不应该受到惩罚?」
王守正道:「武侯自然要受到惩罚,但这个事情不应该是他提出来,如果罗江越狗急跳墙怎麽办?」
这是他认为陆昭在此次事件中做得最不好的地方。
没有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瞒着所有人去收集证据。最终陆昭成功了,收集到一份让武德殿无可辩驳的证据。
但这个过程中,只要有一步出现错误,消息暴露出来陆昭就会满盘皆输,乃至有生命危险。
所以王守正要磨一磨陆昭的锐气,希望他以後能听话一些。
叶槿一时也无法反驳。
她同样不满陆昭擅自行动,将自己置於危险的处境,还有陆昭竟然还跟她顶嘴。
王守正见叶槿难得没有反驳,继续劝解道:「一个人过得太顺是不好的,他年纪轻轻身居要职,免不了会变得浮躁起来。」
「所以我跟刘同志都商量了一下,暂时不理他,让他冷静一下,知道自己的能力极限。而不是把我们给予他的帮助,当做是自己的能力。」
「你觉得怎麽样?」
叶槿眉头微微皱起,道:「这样子会不会太过严厉了?」
王守正感到无语。
他算是理解什麽叫慈母多败儿,陆昭乾的那些事情,换做别人早就滚出体制了。
仅仅只是让他去看档案室,都是有他们这些人护着。
「只是冷落一下,又没有对他有实质性惩罚。如果这点落差都接受不了,那更说明他的性格要进行打磨。」
叶槿微微点头,觉得有道理。
自己是关心则乱,有些忽略客观事实了。
「既然都要冷藏,那就放中南军团里吧,丢到新兵连里磨练一段时间。或者去赤水军团,也可以学习到一些军事知识,他在这方面有所欠缺,没有系统性学习与指挥过大兵团作战。」
「不行。」
王守正毫不犹豫摇头拒绝。
他只是要冷藏陆昭,不是要给人赶跑。陆昭去了军团,叶槿就不可能放人。
在培养继承人方面,叶槿是个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