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是具有流动性的。
武侯群体受损,一流武侯们受益。
如果按照师父的做法,确实是利益最大化,风险最小化。自己只是按照程序进行,中途有人被保释出去,可调查还在继续。」
当民意不可控,那麽维稳就是最高优先级,武侯金身都是其次的。
陆昭心思敏锐,立马就能举一反三,联想到了师父方法的高明之处。
这不是简单的驱动民意造势。
而是将社会安定与武侯金身放在两端,让列侯们进行选择。
就算後续武侯有意见,那也会考虑到维稳的重要性,怨气自然就会小很多。
罗江越受到公开惩罚,自己获得了巨大的民意,列侯们扩大了话语权,利益受损的武侯们无话可说。
陆昭略感心动,利好自己的事情总是诱人。
他掐灭心中慾念,问道:「师父,这麽做代价是什麽?」
老道士摇头道:「没有代价,天侯还会更赏识你,因为他可以借着民意,进一步收拢权力。」
「您是要让长安用民意向地方宣战吗?」
陆昭一秒猜出师父用意。
他对於封建主义战士的打法太了解了。
老道士没有否认,笑眯眯道:「这就是最好的局面,如今再看看你自己的结果。忙活了这麽久,最後换来了一个冷板凳。」
「可国家和人民怎麽办?」
陆昭发问,他不期望师父能回答,继续说道:「民众一旦被引导与体制对立,信任就会崩塌。今天他们恨武侯,明天他们可以恨所有超凡者,後天他们恨一切掌权者。」
「就算你不这麽做,那民众也会仇视你们。」
老道士嗤之以鼻道:「无论你怎麽做,总会有人批评,归根结底都是一群愚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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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现代民主政治,就是说愚民们喜欢听的话,做他们喜欢看的事,至於结果如何他们是不在意的。」
陆昭皱眉道:「师父,我不是在做生意,联邦干部的生命补剂,都是民众的劳动成果,我们是先拿到了补剂,再进行付出的。」
「所以民众没有义务回报我,只有我有义务为他们服务。」
这个道理放在武侯身上也是一样的。
在生命补剂体系下,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独立开发到五阶。
别说是日常修行了,高阶超凡者维系代谢的药剂,也都需要人民劳动。
陆昭从来不觉得自己做出了牺牲,这是他的义务。
老道士讥讽道:「但你也没有解决问题,最终搞得一团糟。」
陆昭感到不爽,阴阳怪气道:「那师父这麽会解决问题,想来朱明王朝请你当国师,国祚能延续至今吧?」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谁也不愿退步。
老道士有点红了,很想猛敲陆昭脑袋。
可他又拉不下脸,动手打人不就说明自己辩不过徒弟了?
道长要脸,一生不弱於人。
这小兔崽子真是翅膀硬了!
陆昭也不甘示弱。
以前他懂的不多,总是说不过师父。
经过三年学习与修行,又经历了那麽多事情,他早就今非昔比了。
啪!
戒尺落下。
陆昭疼得倒吸凉气,老道士长舒一口气。
随後在前者幽怨的目光中,他悠然说道:「行规有三难,破障、守中、归真,你现在已经度过了破障,正处於守中。」
陆昭闻言,也迅速调整情绪,询问道:「师父,这破障度过去有什麽好处吗?」
老道士摇头回答:「你修行上的通透,便是最大的好处,而三劫九难就是要剥夺你的道心。」
唯一且最好的奖励,陆昭早就获得了。
他三年时间,走到了常人穷极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境界,就是因为道心的存在。
并且陆昭的道心还是自己领悟的,至今为止老道士都没有搞清楚效果是什麽。
总不能是学东西更快吧?
毕竟陆昭至今为止都没有遭遇瓶颈。
修行快的人很多,一路畅通无阻的人基本没有。
陆昭继续问道:「师父,弟子如何度过守中劫?」
老道士回答道:「守住心里那棵墙头草,不能被草影响,又不能让草枯死。」
陆昭陷入沉思。
守住心中的墙头草,墙头草应该形容的是慾念。
「师父,弟子还是不太明白,修行不是讲究消除慾念吗?」
老道士反问道:「你如何界定,自己是消除慾念,还是恐惧慾念?你觉得是现在的自己坚定,还是在边防站的你坚定?」
「徒儿,修行最忌讳的就是骗自己。」
陆昭恍然,明白守中的意思了。
领悟本心是起点,坚守是过程。
而行规劫并非单纯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