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的冲动。
对於陆昭来说亦是如此。
他能够预见自己的失败,可不代表一点郁闷的情绪都没有。
现在南中事件积攒的疲惫与郁闷,全在这交叠喘息里化作粉末。
最终陆昭短暂脱离了重担,抱着林知宴温热的身体,呼吸逐渐平缓,大脑放空。
林知宴侧身靠着他,脸贴在他胸口,感受着心跳声。
沉默约莫持续了十分钟,林知宴打破了沉默,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麽事情了吗?」
陆昭反问:「你听到了什麽消息?」
林知宴道:「你得先说,不然你又要看菜下碟了。」
陆昭开始讲述他去南中的一系列事情。
从跟踪货车到云开观,从都梦市的鸿门宴到磷矿爆炸,从孙鹤城的口供到递交武德殿的报告。
一直讲了三小时,中途还能忙里偷闲玩了两局。
林知宴听完,安静了很久,最终无奈叹了口气。
「挺好的。」
然後就没有後续了。
陆昭等了一会儿,发现林知宴没有预料中的反应,不由得问道:「你不生气?」
林知宴反问:「你希望我生气?」
从她的表情来看,至少不是高兴。
「呃————」
「呃呃呃,就属鹅吗?」
林知宴翻了个白眼,随後嗓音平静道:「你这样子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在苍梧你就敢跟陈武侯针锋相对,敢去掀生命补剂委员会的老底。」
「现在揭发武侯的犯罪事实,也在情理之中。我要是还能被吓到,那我就白跟你过了这几年。」
陆昭无言以对。
也是第一次感觉到婚姻带来的重量。
不是获得一个需要顾忌的累赘,也不是一个床伴,而是一个无条件支持自己的人。
「我改变不了你,自然就要习惯。」
林知宴贴着陆昭胸口道:「如果习惯不了,我当初就不会选你了。」
陆昭闻言,幽幽问道:「你还有其他人选吗?」
声音平静,带着探寻,又透着醋意。
林知宴愣住了。
她抬头凝视陆昭,对方面无表情。
这算是吃醋了吗?
应该是吧?
绝对是!
丁姨你是对的!
林知宴想跳起来嗷一声。
很久以前,丁守瑾就跟她说过一句话。
什麽情情爱爱都不如先把肉吃进肚子里,只要吃到肉了,爱情自然是会有的。
23岁的林知宴嗤之以鼻,觉得这是歪门邪道。
26岁的林夫人对丁姨深表歉意,竟然质疑老前辈的经验。
「所以到底是谁?」
陆昭晃了晃傻笑的林知宴。
林知宴嘴角压不住地上扬,眼含笑意道:「能选的人太多了,我已经记不清了。」
下一刻,陆昭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那我只能严刑拷打了。
「7
与此同时,天侯办公室内。
王守正、刘瀚文、叶槿、李道生四人齐聚一堂,各自坐在会客区的沙发椅上。
他们就今天的事情进行着议论。
南中问题彻底进入尾声,再继续闹下去就只能是造反了。
「小陆乾的这个事情已经越界了。」
王守正开口道:「我打算摘掉小陆特使的职务,把他丢去军团统筹部的档案室呆一段时间。正好他在军团统筹部有职务,让他去处理中南军团战士们的档案问题。」
叶槿皱眉道:「他又没有犯错,反而有功,为什麽得来的是处罚?」
「这不是处罚,是保护。」
王守正纠正道:「小陆乾的这个事情已经越界,很快就会在全联邦范围传开,其影响可能不止是在武侯层面。」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从来不缺乏聪明人。
南中出了那麽多事情,事後罗江越无故提前退休,自然会有人捕风捉影。
对於武侯们来说,这就是打所有人的脸。
武德殿列侯们能保持平静,是因为他们站得足够高,这个事情对他们的危险不大。
可下面那些地方武侯就不一样。
他们此时此刻就可能干着与罗江越一样的事情。
王守正选择妥协,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安抚地方武侯。
罗江越确实受到了非常严厉的惩罚,但并未公开处置,也未通过法律与制度进行处理0
他们金身破了,又没有完全破。
这就是现实的折中。
「他们想怎麽样?造反吗?」
叶槿满脸蔑视,道:」一群土鸡瓦狗。」
「他们不会明面上造反,但会明里暗里使绊子。」
「他们能绊到我们,不是小陆的问题,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