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张旗鼓抓自己。
肯定有什麽地方出错了,出现了变故。
罗江越深吸一口气,默默地将电话挂断。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了一下衣着,然後走出书房。
一边朝一楼大门走去,一边分析当下局面。
如果是来抓我的,出动五个武侯应该是不想闹出太大动静。但对方没有出其不意直接动手,反而通知我,说明事情还有斡旋的余地。
去到了长安,我也能联系苏首长和赵首长。
终於,他站在门口,大门是打开的。
视线向前望去,大门前方五人已经落地。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将军常服的中年男子,身形魁梧。
而他身旁站着的人,让罗江越心中一惊。
李道生。
他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就算来抓自己,也不应该把李道生喊过来,参与到体制内部事务当中。
参与权也是一种权力。
让这位三朝元老掺和进去,情况可能比自己想像中要复杂得多。
「罗同志,大周末的打扰你了。」
李道生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只能开口打招呼。
罗江越挤出一抹笑容:「不打扰,不打扰,有什麽事情一个电话就好,何必麻烦您老亲自跑一趟?」
「很多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
李道生摆手道:「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谈一谈吗?」
「可以,当然可以。」
罗江越赶忙走出门去迎接,将所有人请进了屋内。
众人移步书房,李道生第一个坐下,其余人纷纷落座。
李道生问道:「怎麽没有茶水吗?看来罗同志不太欢迎我们啊。」
「有,当然有。」
罗江越赶紧起身去烧水泡茶。
他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
似乎不是来抓自己的。
一般来说,如果任务非常紧急,是不会跟自己寒暄的。
李道生喝上茶水,又看向了周围装饰,道:「罗同志偏好宋代古董,这屋内的东西都不便宜吧?」
「都是仿品。」
罗江越面不改色回答。
「你们这些笔杆子,就喜欢摆弄这些古玩。」
李道生不痛不痒的批评了一句,然後切入正题:「罗同志,实话跟你说吧,我们今天来是想请你去一趟长安。」
李道生继续说道:「今天武德殿开了临时会议,有人递交了一份材料,检举南中武侯存在职务犯罪问题。」
「也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孙鹤城案。」
罗江越心跳几乎骤停。
好在超凡力量赋予他就算心跳停止也能控制表情。
他一脸正色道:「关於这个问题,我们确实存在严重的失职。
「失职是有的,但说犯罪就过了。」
李道生点头认可:「天侯和苏首长都觉得这里头可能有误解,但程序上必须走一遍,所以请你去长安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个问题肯定不是你个人问题,刘川行同志也要去。他是首席,也有连带责任。」
刘川行也去?
罗江越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分。如果只抓他一个人,那就是定性了。
但连刘川行一起叫过去,说明长安方面确实只是走程序。
总不能给南中道上上下下都清洗一遍吧?
那维稳还要不要?
李道生面上带着笑容。
他笃定对方不会拒绝。
怀疑肯定是有的,但人总是缺乏打破罐子的勇气。
有句古话说蝮蛇螯手,壮士解腕。
可真正死到临头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会麻痹自己的。比起割下手腕拼死挣紮,不如祈祷事情没那麽糟糕更符合人性。
「李老,这个事情我理解。」罗江越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只是不知道是谁在检举?内容是什麽?」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武德殿的意思是这件事情绝不能扩大化。」
李道生神情诚恳地说道:「毕竟武侯事关国家的颜面,咱们可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打了脸。」
罗江越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头认可。
他很想说些什麽,却又止住了。
武侯就是神仙,掌握个体伟力的大老爷,怎麽能损害他们的权威?
李老还是明事理的。
至於那个调查组的陆昭————
罗江越压下心中杀意。
此事过後,他一定要用一切所能动用的能量去阻挠对方。
以後陆昭要当特区特首,但凡出现任何问题,他都要大肆宣传,极力地检举弹劾。
经略中南是国策,不容许任何阻碍。
但特首位置没有说一定要是谁,其他人肯定也看上了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