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记得长相。
除了天侯以外,其他武侯都不会被公众记住长相。陆昭凭藉着样貌优势,可以短时间内被人知道,但想要被记住依旧比较困难。
再者,服饰、发型、场合都会产生影响。
「照片确实没那麽好看。」
黎东雪继续说道:「但你这样子,总归是太紮眼了,我这里有这个。」
说着,她掏出了一个鸭舌帽。
陆昭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拿了过来戴上。
「这样?」
「差不多。」黎东雪点头,「再把头发弄乱点。」
陆昭伸手把头发往後捋了两下,效果不大。
周晚华询问道:「陆哥,接下来我们该怎麽办?」
陆昭回答道:「先吃饭,然後去乡下逛一逛。」
「乡下?」
周晚华面露疑惑。
他们这都准备摆鸿门宴了,怎麽还想着去农村?
陆昭回答:「边境农村往往是犯罪窝点,处於走私的最末端。」
这无关权术,只是他在蚂蚁岭的工作经验。
周晚华更加疑惑了:「那我们还去干什麽?就算查到了,也都是一些小鱼小虾。」
「因为这些犯罪往往是环境导致的,也是官署的失职。」
陆昭神情认真,比刚刚讨论鸿门宴还要严肃。
一个人是犯罪,一群人是团夥,一个阶层就是社会问题。
他不能只看到了走私,而忽略了发展的不平衡。
这一路以来,陆昭看到黔中和南诏两地的贫困,以及社会治理的缺失。
如非法设卡收费的混混,这不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而是官署的失职。
1月19号。
陆昭等人假扮成记者,来到都梦市10公里外的农村走访。
对於他们的到来,村民无一例外都非常警惕。但陆昭有着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他起手递烟,喊一声叔婶。
聊两句之後,他一说有采访费,村民立马就打开了话题。
期间,苏雅同志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她是精神类超凡者。
具体能力是吐真,进一步开发就是读心。
苏雅三阶以後,就掌握了群体性的精神暗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上千人。
比如让村民对陆昭等人放下警惕心。
见此能力,陆昭不由得感慨:联邦真是人才济济,体制内个个都是人杰。
他心中已经把小矮人苏同志标记,这也是一个好干部。
同日下午,陆昭得到了天侯秘书处的答覆。
长安方面会派人来维持场面。
1月20号。
距离都梦十三公里的山区农村。
陆昭在村口拦下了一个中年男子,四十出头,皮肤黝黑,手里拿着锄头。
「叔,我是南诏郡下来的记者,想了解一下你们这里的情况。」
中年人面露怀疑,随後在苏雅能力影响下,警惕性大降。
可仍然有一定戒备。
暗示不是催眠,依旧需要陆昭自己来话疗。
「我们采访有采访费的。」
陆昭掏出一张联邦金钞,中年人立马喜笑颜开,用带着口音的声音道:「好说,好说,记者同志你要问什麽?」
「务农。」
「您家里几口人?」
「六口人,三个孩子,还有我爹妈。」
陆昭非常礼貌地没有问妻子。
一般这种要麽是去世了,要麽就是跑了。
他递了一根烟,道:「叔一个人养活这一大家子,应该不容易吧?」
中年人接过烟,反而裂开一口黄牙,道:「种地一年到头,刨去种子化肥,剩不下两千块。但这年头就没有容易的,能安稳吃口饭就不错了。
陆昭问道:「那怎麽养活六口人?」
中年人本不想说,可嘴巴自然而然打开了:「帮人跑跑腿,山那边有人收货,我们帮着背过去,一趟三百块。」
「背什麽货?」
「不知道,箱子封死不让看。」
「一个月能跑几趟?」
「多的时候七八趟,少的时候两三趟。农闲的时候全村青壮年都去,比种一年地赚得多。」
「那为啥还要种地?」
「这活是非法的,总有干不了那一天。而且你不种地,怎麽给官署交粮?」
「按理来说,都梦有生命补剂工厂,粮食收购价应该挺高的。」
「轮不到我们卖,他们只收专门的粮队,我们又只能卖给粮队。要我说都怪那狗操的天侯,之前还能靠帮人运货过日子,他去年搞了一个什麽禁令,导致现在都没什麽活干了。」
陆昭闻言,立马维护自己敬爱的王天侯,道:「您都说走私是非法的,这不是好事吗?」
「好个屁!」
中年人顿时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