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没有反对,难道苏兴邦真的变了?』
王守正莫名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小鸡肚肠?
苏兴邦之前通过陆昭递交过来的建议,以及最近两个月的各种退让,都在释放信号。
毕竟人家都这麽低头了,继续像以前那样甩脸色,好像有些过分了。
如果苏兴邦愿意配合自己,那麽阻力会小很多。
苏兴邦反问:「如果通过审查,他们不就合法了?」
沈继农似乎是听不懂一样,坚决反对道:「我觉得影响太大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这麽搞。」
「沈同志,你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苏兴邦感到好笑,「什麽叫影响太大了,难道他们现在干的事情,影响就不大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两人僵持住了,看似是争执,实则是在给王守正台阶下。
沈继农站出来反对就是这个用意。
否则,就他现在毫无实权的职务,根本没有任何话语权。
王守正开口赞同:「我觉得苏同志说得对。」
苏兴邦为之侧目,但很快恢复平静。
同意了,不一定会顺利实施。
实施了,不一定能够落实到位。
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後。
他摇头道:「是天侯您提出来的,我只是给予支持。」
两人相视一笑,前所未有的和谐。
会议结束。
王守正回到办公室,稍作考虑了一下,道:「小魏,关於南中涉事官员名单,你以社研名义,整理一份更详尽的报告送去给苏同志。」
「啊?」
魏竹微微一怔。
她已经担任这个职务大半年,完全熟悉的相关工作,早已不像一开始那样冒失。
但这一刻还是面露错愕。
因为王天侯与苏武侯关系差不是一天两天了,很早以前就一直在武德殿对骂。
最近几年消停了很多,不是因为关系好,而是武侯不能骂天侯。
苏兴邦最多阴阳怪气两句。
王守正心平气和询问:「有问题吗?」
今天苏兴邦低头,他心情非常好。
魏竹察言观色,见王天侯心情很不错,谨慎询问:「呃…您确定是要给苏武侯?」
「你觉得我们关系很差吗?所以我不应该与他达成共识?」
王守正一眼看出了秘书心中所想。
他语重心长说道:「我和苏同志曾经关系确实不好,但那也都是为了国家,现在也是如此。」
「我提出整顿吏治,苏同志响应号召。以前有再大的矛盾,也要为国家利益让步,大家相忍为国嘛。」
魏竹感觉还是有点奇怪,但觉得这个理由可以接受。
随後她离开办公室,花费半小时整理好文件,通过传真机列印到联邦干部学院。
联邦干部学院,院长办公室。
苏兴邦正在伏案写字,一笔一画之间尽显大家风范。
每当他心情不好,都会写字舒缓。
之前看在王守正支持经济政策,自己在其他方面屡屡让步,可最近对方又突然开始对自己进行攻击。
一想到今天会议上,王守正的嘴脸,苏兴邦握笔的姿势都歪了些。
此时,秘书快步走进,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等待领导把字写。
「首长,这里有一份天侯秘书处的报告,我觉得您要马上过目一下。」
「慌慌张张的,一点战略定力都没有。」
苏兴邦的雅致被打断,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他伸手拿过来文件,简单扫了一眼。
「……」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
秘书微微低下头来,心跳克制不住的加快,全身仿佛被山压着,一时间动弹不得。
苏兴邦脸色逐渐红润,骂道:「王守正你这条老狗!你怎麽不把我名字加上去,让我也认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