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追回来吗?识字能当饭吃?」
「要我说,强制教育是最没有意义的,想上进的人自然会去学校,你这样子搞得不偿失。」
他指着沙盘。
「我第一年就把城市建成了,工人不识字照样能拧螺丝、干工地、搬货物。你搞了两年整顿加教育,资源花了一大堆,城市也就我同期的一半。」
方继业看向陆昭,语重心长道:「陆同学,我承认你有民心,但民心换不来生产力,你得面对现实。」
陆昭连看都没看他,而是低头观察学校,对比小人们的教育状况。
头部区域蓝色浓度代表教育水平。
陆昭不回应,不代表没有人帮他回应。
齐远志秉承狗腿原则,反问道:「面对什麽现实?面对你的足浴城和赌场?」
方继业眉头皱起,道:「你个渤东的乡巴佬,滚一边去。」
齐远志回答:「我是乡巴佬,但我不开妓院。」
教室内,不合时宜传出几声轻笑。
方继业露出些许恼火:「你懂什麽叫经济循环吗?消费拉动需求,需求创造就业.....」
「我不懂。」齐远志打断他,「毕竟我不开妓院。」
「你再说一句!」
「我不开妓院。」
「你……」
「你妈是妓女。」
「……」
方继业站了起来,整个人面色红润。
打架顶多批评,他要给这个渤东小赤佬一个教训。
下一刻,黎东雪投来目光,他又坐了回去。
自己不能跟小赤佬一般见识。
第三年即将到来。
陆昭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是一味盯着沙盘。
他是要解决问题,而不是获得他人的称赞。
教育是最漫长的路,也是唯一出路。
沙盘教室内。
安南民、吕宋民、部落民等小人共处一个教室。
他们面部刻字的民族刻字在淡化。
他们颜色淡黄,象徵对未来充满希望,却又有所迷茫。
脱离民族、信仰、文化的传统叙事,他们即将迈入一个新世界。
可这个新世界是否是好的,它们心底是不安的、迷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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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殿,小会议室。
圆桌中央的沙盘投影正在推演陆昭小组的第三轮考核。
十六位武侯的精神力覆盖沙盘全域。
沉默持续了很久。
从第一年第三季度夜校出现开始,会议室内就没人说话。
因为武侯们都看得出来,陆昭是打算从根上解决华夷矛盾,他是唯一一个触及根本问题的。
所有人都在看,都在等。
等陆昭崩盘,或者他证明自身正确性。
如今已经有了初步结果,推演进入第三年,反抗力量消失,发展速度被严重拖延。
成本远远大於收益。
「两年时间,一半的资源投进了整顿和教育,产出了什麽?一群坐在里面认字的邦民,这种人华族有七八亿。」
孙陵阳率先打破沉默。
「如果这是未来特区的发展规划,我不认可。」
看样子要进入决赛了。
唐紫山心中暗道。
陆昭被指定为特首,必然会面临其他势力的审视与攻击。
如今他露出颓势,自然会被质疑。
刘瀚文道:「孙同志算数不太好,我替你算一笔。特区治理长达数十年,三年教育会解决接下来几十年的矛盾。」
孙陵阳摇头道:「联邦现阶段不需要他们识字,我们需要的是发展。」
「所以孙同志的意思是,」刘瀚文反问,「发展速度快就够了?里面住的是人还是牲口?」
「刘同志不要偷换概念。」孙陵阳面色沉了下来,「我说的是效率。推演只有三年,陆昭在三年之内能靠教育翻盘吗?他把资源砸进教育,结果发展垫底,这不是问题是什麽?」
「治理对不对,不看三年。」
「三年看不出结果,那看多久?十年?二十年?联邦等得起吗?交州特区是用来开源的,不是用来搞实验的。」
「特区就是用来搞实验的,要是跟神州一样搞,何必叫特区?照你这麽说,我觉得自由贸易港也别搞了,只会加剧走私问题。」
孙陵阳不再接这个话茬,换了一个角度:「退一步说,就算教育重要,也不该在建设初期搞。先把城市建起来,经济跑起来,有了充足资源再普及教育,这才是正常顺序。」
「你先盖房子再打地基?」
「地基是制度,不是识字。」孙陵阳驳斥道:「方继业的社区隔离就是制度,谭敬的产业隔离也是制度。他们不需要教邦民识字,一样能维持秩序。」
「维持三年然後崩溃?」刘瀚文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