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望着沙盘,心思各异。
三倍古神圈暴动加灾後半年推演,如果陆昭的整顿路线在高压测试下崩盘,那所谓的整顿就是笑话。
沙盘内。
第一季度,铁路铺设完成,主干道贯通交州城。
一切如第一轮那般高歌猛进。小人们通体金色干劲十足,生产效率拉满。
众人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陆昭的民心在推演中非常强势,可以说是全方面碾压。其他组耗费资源与心力,才勉强与他第一轮的成绩持平。
如果不是因为整顿,他拿第一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也是孟君侯不断劝解陆昭的原因。
叛逆是一部分,主要是因为他觉得陆昭在做一件错误的事情。
眼看着其他组成绩越来越好,自己组的领先地位摇摇欲坠,他急得直跺脚。
『不过跌跟头也好,这一期他失败了,下一期我就能当组长了。』
孟君侯瞥了一眼坐在正对面的陆昭,对方一直低头看着沙盘。
顺着他的目光,可以看到沙盘画面是临时居住区的大板房。
门口牌子写着【学校】。
板房门口竖着一块牌子。
沙盘的光线暗了下来。
这是所有推演中都有的昼夜交替,白天劳作,夜晚休息。
前三个人的推演里,夜间画面各有不同。
谭敬和萧崇山没有制定相应政策,晚上会出现一些夜市和表演娱乐。
而方继业最夸张,在建设道路期间,红灯区开在工地旁边。
在大多数小人还住在临时的帐篷中,红灯区就有了板房。
等到了交州城,第一个拔地而起的是赌场和足浴城。
陆昭的情况又有所不同,晚上出现的是学校。
这一幕,也被其他人注意到。
晚上走动的小人并不多。
众人放大画面後。
门口有帽子小人分发金光,吸引更多小人来学校。
大板房里很空旷,像工厂厂房。
演讲台上站着一个帽子小人,手举牌子,正在向下方散发蓝色颗粒,像是在进行教育。
「这是……给钱让人上课?」
孟君侯盯着那些蓝色颗粒,得出了最直观的判断。
陆昭没有解释。
沙盘时间继续推进,每到夜间,板房里就会亮灯。
第一个月,来上课的小人是上百个。
第二个月,扩展到了数百。
学校数量一直在增加,只要有居民区的地方就有这种大板房存在。
白天施工,晚上上课。
方继业忍不住开口道:「陆同学,我有个疑问。」
陆昭看向他,示意他可以提问。
「你给工人发薪资,这是正常的。建工厂,修港口,搞农业,都是在创造价值。」方继业指着沙盘上的夜校,「可这个东西,算什麽?」
「工人白天干了一天活,晚上还得去上课。你给他们发金光,让他们坐在那里听课。从资源角度来说,这不是额外的消耗吗?」
陆昭摇头回答:「不算。」
「怎麽不算?」方继业追问,「产出在哪里?工人白天已经被充分调动了,晚上这几个小时坐在板房里,对发展没有任何贡献。」
「教育本身就是生产力。」陆昭语速不快,「不识字的工人只能搬砖,识字的可以看图纸。看懂图纸的能操作机械,操作机械的能当技术员。」
「一个技术员的产出,等於十个搬砖工。」
方继业不太认同道:「你说的确实没有错,但推演只有三年,你的教育投入能在三年内看到回报吗?再说了,华族有充足的人才,不缺技术人才。」
黄金时代留给他们最大的遗产,就是经过义务教育的华族。
有专门的社会研究报告指出,华族技术工人超过三亿,高级技术骨干有一亿一千万,专业技术人员八千万,科研人员两千万等等。
华夷之别,既源於邦民对现有制度的不信任与怨气,也源於华民主体的排斥和歧视。
新时代华族在经过大灾变早期融合,吸收了黄金时代所有接受过教育城市人口,以及部分从西方世界,中土世界逃跑来的精英,时至今日已经占据了人类三分之一的人口。
它太过於庞大,强大到能够支撑起大灾变後的社会。
但也正因如此,部分人觉得华夷的区别要保持。
因为没有了这个区别,那麽新华族内部就要开始进行区分了。
陆昭摇头道:「我不看这三年回报。」
「语言不通是最大的治理阻碍,你发的通知他看不懂。看不懂就产生误解,误解就产生矛盾。解释不通就闹事,你派治安力量镇压。」
「花一份金光教他识字,省三份金光处理纠纷。」
方继业听完,嗤笑道:「那不如给他们开家足浴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