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哥,这三个红的在推墙,是不是要出问题?」
教室里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
十几道目光循声望来,落在陆昭的沙盘上,方继业也不例外。
他看到红色小人,顿时心头一紧。
陆昭摇了摇头:「不清楚,先看看。」
两分钟後,小人们推不动墙壁相继离开。
方继业松了口气。推不动就行。
他设计的隔离制度,有软隔离,也有硬隔离。
墙壁高度与厚度象徵着管控的严格。
时至今日,方同学心底其实已经不太认同完全的自由市场,或者说领悟到了自由的真谛。
在主义上提倡自由,手段上可以不那麽自由。
沙盘继续推演。
十分钟过去,也就是沙盘内的十天。
那片墙根再度出现人影。这一次不是三个,是六个。
人数增加了,可依旧无法撼动墙壁。
但陆昭注意到,其他区域也出现类似情况。
西域民社区与扶桑民社区交界处,同样有红色小人在推墙。数量是四个。
吕宋民与安南民交界处是七个。
齐远志好奇询问:「陆哥,怎麽到处都是了,这是怎麽回事?」
陆昭依旧是摇头。
红色代表仇恨,一般到这一步暴动肯定会出现。
但根据他的观察,帽子小人依旧能自由进出社区,官署的命令畅通无阻。
说明不是针对官署的。
时间又过去两小时,推演来到第四季度,也就是最後的三个月。
推墙小人稳步增长,城市俯视图上,每一面围墙两侧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每个社区的围墙两侧,小人们如潮水般涌来,整齐地推着墙壁。
方继业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也充满了疑惑。
『到底怎麽回事?出现那麽多红色,却没有出现暴乱。』
他放大画面查看,发现帽子小人依旧自由进出各个社区,金光依旧在传递,命令依旧在执行。
官署没有受到冲击。工厂还在运转。
可每一个社区的普通小人,都在推着隔壁社区的墙。
如果他们讨厌社区制度,为什麽没有攻击官署,没有攻击帽子小人?
沙盘时间进入最後一个月。
推墙的红色小人已经超过了五十万。整座百万人口的城市,一半以上的人都涌向了围墙。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城市还在运作,发展没有停止,暴动没有出现。
一直持续到第四季度结束。
古神圈暴动。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与城市的光圈碰撞。
城市撑住了。
但围墙没有。
外力冲击叠加内部压力,每一面墙壁同时碎裂。黑影消散後,城市还在,建筑还在,工厂还在。
画面定格的这一瞬间。
不同颜色、不同刻字的小人们,隔着墙壁废墟互相对峙。
帽子小人消失了,这算是古神圈暴动後,官方力量组织抵抗、治安力量短暂缺失的一种表现。
接下来会发生什麽?
所有人都不知道,却有着许多的遐想。
陆昭看到这一幕,脑海里出现了参照物。
在前世有一个国家,十八个教派分区而治,数十年和平。
然後一夜之间爆发内战,死了十几万人。
它是一个通过制度设计,在一代人时间里维持了和平共存的典范。也是一个最终因这套制度的内在缺陷而一夜崩溃的反面例子。
矛盾永远存在,无法避开,也无法忘记。
正如华夷矛盾一样。
解决它需要的不是对错,也不是避而不谈。
『我应该怎麽办?』
陆昭感到左右都是路,可又好似走不通。
他清楚民心是会失去的,个人威望是有极限的。
治理困难不在於一开始,而是在中途发现已经无力回天。
谭敬和方继业都是如此。
起初看起来情况一片大好,可慢慢地就出现问题,并且完全无解。
等待三分钟,何宝刚宣布:「方继业小组,成绩合格,优秀。」
「大家休息一个小时。」
休息时间一到,教室内再次喧闹起来。
三轮考核下来,所有人都有了充足的成绩进行横向对比。
谭敬从第一轮的合格,到第二轮的良好,再到第三轮的优秀。城市规模稳步增长,社会稳定性大幅提升,唯一的短板是乡村教派渗透。
萧崇山从不合格到良好再到优秀,进步最为明显。第三轮的城市规模达到陆昭第一轮的八成,稳定性甚至略胜一筹。
方继业名声不好,可实际对比起来,他的综合成绩已经超过了陆昭。
三轮都合格以上,第三轮的社区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