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井然有序进行着,没有出现大规模暴动。
城市规模相当於陆昭第一轮的七成,稳定性也比他更高。
一方面是因为肃反确实会引来部分群众抵触,一方面是社会保障、房贷、生产结构隔离等等政策,让暴动成本变得很高。
见此情景,谭敬不由得开口道:「各位同学,虽然说百姓最大诉求是安居乐业,但具体到个人和族群是存在劣根性。」
「我们要做的不仅是严厉打击违法犯罪,也要增加大多数人的暴动成本。如果他们有房子、有工作、有家庭,除非被逼到绝境,否则是不会参与暴动的。」
陆昭闻言,不太认可第一句话後半段。
但最後一句话是可取的。
说好听一点就是得让老百姓能获利,有一个对未来的念想。
『谭同学确实是一个人才啊。』
他由衷赞赏。
萧崇山和谭敬在学习模仿自己,重视起工人权益,总结出一套针对邦民的社会保障制度。
自己也从他们之中摄取到实际治理经验。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何况在场人都不差。
第三年,第一季度。
小绿人出现後,传播速度介於萧崇山和方继业之间。但由於内迁工人群体完全不受影响,城市的核心生产力没有被撼动。
谭敬满意地点头,看着城市发展速度不变。
这说明他的方向是正确的。
任何一个社会和秩序都需要主体民族的支持。
此时,陆昭正在看农村。
一个小绿人游走乡村,给带着草帽和斗笠的农民小人传播信仰。
很快,乡村开始出现绿点,并迅速开始蔓延。
封闭落後的小社会是信仰的温床。
推演来到第二季度,谭敬注意到了这一变化。
第三季度,绿色已经遍布乡村,完全包围了城市。
而由於生产结构的隔离,城市治安力量很难下乡消灭小绿人。
没有暴动,可似乎一切都在朝不好的方向发展。
第四季度,交州城外八成农村充满了小绿人。
一直到结束都没有爆发暴动,城市规模也在稳步推进。
古神圈暴动袭来时,城市光圈厚实而稳定。
受损算是比较少的。
沙盘暂停,众人看着万绿之中的交州城,一时无言。
结束了,但又好似暴风雨前戛然而止。
谭敬脸色并不好看。
他运气很好,可能卡在崩溃前结束了考核。
他运气也很差,踩到了萧崇山第一轮那样的突然暴雷。
「谭敬,成绩合格,优秀。」
何宝刚声音传开,并未进行任何解答。
谭敬开口问道:「何武侯,我想知道如果继续推演下去,多久会崩溃?」
何宝刚摇头道:「我无法确定,可能很快,也可能十年都不会出问题,只要你不触及宗教问题。」
「只是这种现象,组织是不会接受的。」
谭敬面露苦涩,感觉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虽然取得了优秀的成绩,但自己的策论应该无法给武侯们留下印象。
优秀是基於考核规则。
他点头道:「多谢何武侯指点。」
教室内,其他人都望着沙盘面露思索。
沙盘推演的情景很直观,大家都知道是因为教派问题。
陆昭心中暗道:『虽然通过生产结构进行了隔离,但也将官方力量与乡村进行了隔离。』
『得将组织建在农村上,不能当甩手掌柜。权力永远不会真空,思想亦是如此。』
「休息一小时。」
何宝刚话音落下,教室里的气氛松弛了一些。
也逐渐喧闹起来。
大家都在讨论教派问题。
谭敬提出了一个解决矛盾的方法,可这种方法在结尾处又暴露出极大隐患。
黎东雪好奇询问:「阿昭,为什麽教派在农村传播得那麽快?」
陆昭回答道:「因为教育缺失,人总是容易相信一个不容置疑的认知系统,也就是一个全知全能的神。」
「所以消灭宗教,不是要杀人,而是普及教育。」
黎东雪又问道:「那传播信仰的小绿人,应不应该杀?」
「这又是法律问题,不是宗教问题。」
陆昭纠正道:「我们不认可这个所谓的神,但我尊重你不被我侵犯的权利。」
孟君侯闻言,擡头望了陆昭一眼。
『有人在放屁。』
他心中腹诽,觉得陆昭这个人还挺矛盾的。
在制度与民众问题上,陆昭可以保持克制与宽容,可一旦出现具体的敌人,他就要举起肃反大棒了。
教室内其他人,对於陆昭这番话大多数都是认可的。
从统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