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开化分子都是这样子的。」
「你怎麽还扣帽子,我当年可是为了查黑补剂,丢了半条命的!」
「时过境迁,已经被腐蚀了。」
「那也比你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愤青强。」
「反开化分子。」
看着两人又吵起来,陆昭面露无奈,打断道:「好了,我们谈正事,不是吵架的。」
他隐约间明白,为什麽一直有传闻武侯在武德殿对骂。
连他们三人这样的小团体也能吵起来。
顾芸和周晚华关系绝对算不上差,可一有分歧就吵。
平等地位的人,在组织内更容易针锋相对。
两人听到陆昭出言制止,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来了互相攻击。
以前大家是同学,互相之间没有利益往来,可以无所顾忌。
但现在他们都受陆昭恩惠,对方实质上处於领导位置。
「顾芸,你觉得改革还不够吗?」
顾芸回答道:「刀口向内,哪有不见血的?我知道制度改革是主要解决方法,但作为广大群众的一员,我也希望能够清算具体的人。」
「不说全部砍头,至少要依法判刑吧?死刑要有吧?总不能他们祸乱这麽多年,还罪不至死吧?」
一连串疑问,道出了一股怨气。
联邦最近半年改革很多,陆昭本以为民众应该是高兴的,但实际好像不是这样子的。
为什麽呢?
制度完善解决的是以後不会再发生的问题,但没有解决已经发生的谁来负责的问题。
所以王天侯举措才会那麽激烈。
王天侯不是在算经济帐,也不是算政治帐,而是算体制对民众的债务。
陆昭忽然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之前他一直都无法理解,王天侯为什麽总想着杀人。
这不是嗜杀成性,而是他要拿出态度来,向全体公民传递一个信号,这个国家还有换血能力!
死刑增添的只是斗争烈度,不死刑摧毁的是民心。
一切都通了。
在陆昭思索之际,顾芸将情绪平复下来,道:「抱歉阿昭,我刚刚有点太激动了。」
「什麽?」
陆昭回过神来。
顾芸复述道:「刚刚是我太激动了,这些事情跟你无关,我们又不是武侯,做不了什麽————」
「不,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我要感谢你提醒我。」
陆昭摇头打断,随後神色郑重道:「我保证,组织会听到你们的声音,国家会回应人民的愤怒。」
「明天————不,现在我就去找天侯。」
说着,他在顾芸和周晚华注视下,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具体给谁他们不清楚,只听到里边传出一个女声。
「小陆,有什麽事情吗?」
「魏秘书长,我想见王天侯。」
「好,我叫潘司机去接你。」
「我现在在南海办事处右边三百米,一家叫腌萝卜的湘菜馆。」
「好。」
电话挂断。
陆昭放下电话,看到顾芸与周晚华愣愣地望着自己。
二人表情出奇的一致。
什麽叫我要去见天侯,然後就有车来接送。
这是见居委会主任吗?
就算见居委会主任也没有专车接送啊!
他们二人或多或少都知道,陆昭与王天侯有关系,能够见到天侯。
顾芸通过陆昭拿了联邦最杰出青年超凡者,周晚华拿到了一个重要职位。
但知道与当面看到是不一样的。
陆昭解释道:「我和王天侯有一点关系,能去说上两句话。」
两人依旧没有回话,嘴巴微张又不知道说什麽,仿佛有一堵看不见的墙隔开了他们。
半小时後,陆昭三人结帐走出饭馆。
他们在路边站了三分钟,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靠在他们面前。
陆昭打开车门,回头说道:「我先走了,下次聚餐可能就要明年了。
说完,他坐上黑色轿车离开。
顾芸与周晚华望着车辆离开,看着一串000001的车牌。
两人站在冷风中,不知吹了多久,超凡者的身体让他们不至於感冒。
顾芸忽然开口道:「小周,我记得阿昭是刘武侯的女婿,他媳妇是林家的。」
周晚华点头道:「是的。」
顾芸问道:「林家有这种人脉吗?」
周晚华摇头道:「按照常理来说,就算认识王天侯,也不可能想见就见。」
顾芸再问:「那现在是不是林家高攀了?」
周晚华点头:「你要这麽说,那确实是。」
这也是两人感到不真实的源头。
在他们印象里,陆昭还是一个靠着林家背景上位的赘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