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瀚文摇头拒绝道:“小宴不是一定需要伟大神通。”
他已经将原则之内的一切都给予了林知宴,对得起老友的托付。
反而是因为林知宴,导致联邦重要神通流失,才是对不起林知宴的爷爷。
“我也这麽觉得。”
李道生并不意外刘瀚文拒绝他的提议。
“但阵法神通联邦守不住,我们没有培养相应途径的超凡者,我死以後阵法神通必定缺失。到时候联邦与道门会起冲突,要是联邦分身乏术,那只会火上浇油。”
“所以我才提议,用阵法神通换一整个胎化易形序列。从个人感情上,我也不希望教我成才的地方,变成国家的敌人。”
他顿了顿,态度诚恳:“小宴天赋只是中人之资,但这孩子心性很好,完全适合胎化易形。”
刘瀚文沉默半晌,道:“这个事情我需要考虑一下。”
“理解。”
李道生没有强求。
刘瀚文一旦提出这个事情,那就要承担相应的政治风险,要应对反对派。
这不是对错问题,而是会让敌人抓住把柄。
当天晚上。
林知宴给刘瀚文送来药丸,见他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若是其他人会安静候着,但林知宴敢上前打断他的思考。
“刘爷,您该休息了。”
林知宴来到一侧,递去一杯温水和一枚药丸。
刘瀚文望向她,冷硬的面庞柔和了一些,道:“你先放桌子上,我还有一些事情要想,吃下去脑子就动不了了。”
林知宴拒绝道:“不行,熬夜伤身。”
刘瀚文无奈道:“我只是老了,又不是普通人,熬夜还不至於伤身。”
林知宴一再坚持道:“那也不行,您白天有工作,只有晚上能休息,有什麽事情不能明天再想吗?”
如果刘爷是六十岁,对於武侯来说正值壮年,连续工作一个月都没有问题。
但刘瀚文已经快八十了,年轻时又经常受伤多,现在需要注意保养。
超凡者终究还是凡胎肉体,生命开发并不能增加寿命。以联邦干部工作强度,从年轻开始一直压榨自己,他们也没有时间专心走古法。
道士和尚成天打坐念经,他们可没有这个时间。
刘瀚文稍作沉默,问道:“小宴,你是不是不太适合学习阵法一道?”
“呃……”
林知宴不自觉学起陆昭,解释道:“刘爷这都是技术性调整,就像超凡天赋无法遗传一样,我学不会也是很正常的。”
刘瀚文笑道:“你真是越来越像小陆了。”
“有吗?”
林知宴面露疑惑。
她怎麽可能像阿昭,他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自己好歹还能解释一下。
“近墨者黑。”
刘瀚文揶揄了一句,随後切回正题道:“刚刚李叔跟我说了,你不太适合阵法神通,但道门有一个神通适合。”
林知宴毫不犹豫摇头:“那算了。”
“为什麽?这可是伟大神通。”
刘瀚文本来还想说,如果林知宴真想要,他可以嚐试一下。
“因为我不想让刘爷做很为难的事情。”
林知宴反过来宽慰道:“我现在拥有的已经足够多了,有刘爷、有阿昭、有充沛的物质条件、良好的社会地位。”
“如果我有能力获得一个伟大神通,那我会努力争取。反过来,我也不应该强求,国家又不是林家的,权力也不是我个人的。”
“这些都是您教我的,人要知足才能常乐。”
小宴长大成人了啊。
刘瀚文有些恍然。
十八岁是成年,不是成人。
他没有辜负老战友嘱托,成功将林知宴养育成人了。
刘瀚文心中已有了答案。
他要争取,而不是嚐试,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公羊。
林知宴配得上一个伟大神通,她经受住诱惑就更应该拿到这个神通。
他承认自己有私心,林知宴越是优秀,就越想要把好东西给她。
就如陆昭一般,这两个孩子都没有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