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千字道袍的老道士入定。
陆昭跨过阶,站在原地等候。
下一刻,老道士缓缓睁开了眼睛,苍老的眸子浮现灵光,观察陆昭气息。
腹部命关与气海交汇之处,水火交融,暗合太极之意。
陆昭无疑迈出了筑基的第一步。
老道士就是感应到了别样的气息,所以才主动结束入定。
「竞然真的一次就成了?』
自己当年尝试了一年之久,才勉强走出筑基的第一步,然後筑基过程一路平坦。
他属於是开头难,过程易,突破稳。
陆昭是开头容易,过程很容易,突破非常容易。
目前为止能难倒陆昭的,从来不是看天赋的部分,而是需要时间苦练的部分。
在道法上,学会可以是一瞬间的事情,但熟练是需要长久的积累。
实际算下来,陆昭也才练了三年半,能到筑基这一步可谓是天资聪慧。
「只是一次就成不一定是好事,作为师父得替他把把关,免得以後吃亏。』
老道士对於陆昭的修行非常忧虑。
他打算往後更加严厉,帮助陆昭避免出现问题。
棍棒教育是最能让学生记住错误的方法。
此时,陆昭见师父睁开眼睛,上前三步,拱手作揖:「师父。」
「嗯。」
老道士点头,指着面前的蒲团:「有什麽事情,先坐下再说。」
陆昭盘坐於地。
老道士开口询问:「看来你已经迈出了筑基的第一步。」
陆昭当即谦虚回答:「都是师父传法,为我讲解筑基精要,所以才能这麽快。」
「你筑基可有遇到困难?」
「弟子每次开凿灵泉,都会引得神魂震荡,三次之後便会陷入短暂的昏迷,不知是何种原因?」「筑基是性命共同进行,你急於求成免不了要吃点苦头。若非空中火护你魂体,你现在可能已经神志不清。」
陆昭闻言,心中一惊,询问道:「那弟子要减少次数?」
老道士摇头:「你有空中火保护魂体,目前是能受得住。如果承受不住,你自身应该能感知出来。」陆昭松了口气,又询问了一些小问题。
老道士一一答覆,任何问题都能立马给予准确的答覆。
陆昭修行非常快,除了本身天赋好以外,一个懂得教学的好师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遇到任何问题,不需要自己花费时间琢磨,只需询问师父即可。
「师父,弟子最近遇到了一些问题,想要找您解答。」
「说。」
「弟子被调任进京了。」
老道士眉头一挑,略感意外道:「怎麽突然调任你进京?」
他并非时时刻刻都关注陆昭,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与凝聚肉体。
陆昭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复述了一遍,从再次上任联合组开始说起,花费了半个小时才把事情说完。老道士沉吟片刻,询问道:「你觉得那个天侯为什麽要给你这个位置?」
说话间,他手中已经握着戒尺。
陆昭当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戒尺打在身上的疼是无法忍耐的,有时候能隐隐作痛三四天。「王天侯打算通过我,让叶前辈回到体制。」
「为什麽要让她回到体制。」
「因为王天侯需要盟友。」
「那你应该警惕什麽?」
「……」
陆昭稍作迟疑。
他有过一些猜想,但不太确定。
回答不够准确可能会被打,那不回答岂不是就不被打了?
「弟子愚钝,还猜不出来。」
「手。」
老道士言简意赅,陆昭只能老老实实伸出双手。
啪!
戒尺打在掌心,顿时泛起一片红。
陆昭疼得眦牙咧嘴,只能忍住不发出声,却无法克制痛苦的神态。
老道士道:「借势与做刀不可一概而论,我知道你的心思,可以接受君子欺之以方。」
「你可以为天侯办事,可以审时度势,但不能不知不觉被强绑到对方身上。自古以来,想要毕其功於一役都没有好下场,哪一个不是弄得一塌糊涂?」
「弟子受教,但还是有些不解。」
陆昭求教道:「我知道王天侯容易操之过急,但他做的事情都是必要的,可能就差我这边一份力。」这就是他纠结的地方,知道王天侯目前想法不太好,但他的方向是正确的,也一直在赢。
有时候陆昭甚至在想,要是一直赢下去,或许真的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
啪!
戒尺再度落下,这一次陆昭被打得心甘情愿。
他确实是想不明白,也难以做出决断。
「你在想,如果那王守正能解决一切问题,那你愿意为马前卒?」
老道士说出了弟子心中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