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肯花银子在街巷沟渠、民生庶务上?” 他淡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鄙夷,“这还只是码头,入了城,怕是更不堪。”
“这沿岸百姓,十个里倒有七八个面色蜡黄,想来常年污秽缠身,最易滋生病疫。也难怪欧罗巴年年闹瘟疫,死起人来动辄数十万。”
周海峰听得暗自咋舌,想起国内天津、登州各大港口,市舶司、海关、巡检司各司其职,每日有夫役清扫码头、疏浚沟渠,垃圾秽物定时清运,连海腥味都比这里清爽得多。
“大人,等会上岸,咱们可得当心些。” 他摸了摸鼻子,低声道,“这味道闻着都呛人,真走到街上,还不定什么样呢。”
周之彦微微摇头,神色平静:“既然来了,自然要看个真切。陛下要的是欧罗巴的实情,而不是道听途说,是强是弱,都得亲眼看过才算数。”
“末将明白。”
船身微微一震,伏波号已稳稳停靠在深水泊位。
舷梯放下,猩红毡毯铺陈开来。
周之彦与周海峰一前一后,缓步走下船来,靴底踏上了久违的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