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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康猛地一怔,随即眼睛亮了。
远洋护卫局!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那可是皇爷亲自下旨、由大都督府直辖的机构,专门为了弥补大明商船远洋时武力不足、火力不济的短板,顺带着也为退役士兵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局中在籍的护卫,皆是军中退役的老兵,经过严格筛选,允许持有铠甲、火器乃至轻型火炮,战斗力远非寻常商队护卫可比。
他这两年海贸生意能做起来,靠的就是对皇爷的信任,他可是专门花重金雇了一队远洋护卫随行。
可南洋那片水域早就被南洋水师犁过好几遍了,海盗绝迹,风平浪静,这一队护卫跟了他一年多,愣是一次实战都没碰上。
以至于事到临头,他竟一时没想起来还有这张底牌!
“对对对!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王永康猛地一拍脑门,连声催促,“快!快派人去请鲁队长!这一次……只有仰仗他们,才能救出小女了!”
与此同时,停在码头右侧第三艘大船的舱室内,远洋护卫局驻“永康号”护卫小队的队官鲁川,正坐在长凳上,用一块浸了桐油的旧布,细细擦拭着手中的燧发枪。
他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面容瘦削,颧骨微高,一双眼眸不算宽大,却格外有神。
那是常年征战、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眼神,历经生死,处变不惊。
鲁川原是北军都督府第三军第二师火器营的队官,算上边军戍守的岁月,整整十年军龄。
先后参与两次草原大会战,身上纵横交错着七八处伤疤,皆是浴血搏杀留下的印记。
前年因腿上旧伤复发,才退了伍,恰逢远洋护卫局招募人手,他便应募而来,被派到这支商队做了护卫队长,手下统辖三十名弟兄,分作三个什队。
此时除却外出警戒的几人,基本都在舱内各自忙活着。
有人在往铁甲上涂抹防潮的油脂,有人在检查火药壶的密封性,有人将燧石一枚枚敲到合适的形状,再用小锉刀细细修整边缘。
海上湿气重,火器若不精心保养,关键时候哑火,那就是拿命开玩笑。
角落里,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将手中的燧发枪举到眼前,眯着眼瞄了瞄,咧嘴笑道:
“鲁队,咱们是不是太小心了?如今我大明军威远播四海,南洋谁不知道?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招惹咱们的船?”
这壮汉叫周大壮,原是宣府镇的步兵,天生一身蛮力,背负百斤重物翻山越岭也面不改色。
他跟着鲁川已有大半年,性子憨直,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有时候过于乐观。
鲁川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只是淡淡道:“南洋是南洋,天竺是天竺。头一回来,摸不清深浅,凡事多做些准备总没错。”
“再说了,咱们虽然退役了,但永远是皇爷的兵,是大明的军人。我可不想因为疏忽大意,丢了皇爷的脸!”
周大壮一听,立刻挺了挺胸膛:“那是!谁要是敢不长眼撞到咱兄弟身上,定叫他知道什么叫大明锐士!”说着还举了举手中的燧发枪,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旁边一个年纪稍轻的队员见状,连忙岔开话题:
“鲁队,这天竺是真他娘的远啊!一来一回,怕是得一年工夫。等回了家,我家那半大小子怕是得窜出一大截来,怕是不认得他爹了。”
这话引得舱内众人一阵哄笑,沉闷的舱室里多了几分烟火气。
鲁川也跟着笑了笑,待笑声渐歇,当即收敛神情,正色叮嘱:
“都别抱怨了,收一收心思。人家商队按月足额给咱们月俸,就得护好人家的船和人。商队对咱们怎么样,你们心里有数。吃的住的,哪样亏待过咱们?”
“一年每人两百银元的薪俸,这可比咱们当兵时候的饷银还要厚实,这都是皇爷的体恤与恩典。别以为退役了就能放肆,军中的参谋们在夜校里可教过——一日为兵,终身奉国。该守的规矩,一样不能丢!”
众人闻言纷纷颔首,脸上嬉闹之色尽数褪去。
舱内重归安静,只剩下粗布摩擦金属的沙沙轻响,。
就在这时,舱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砰砰的敲门声。
“鲁队长!鲁队长!大事不好了!”门外传来伙计惊慌失措的声音,
“东家让我来找您!王掌柜的千金被当地土邦的贵族掳走了!希望您能出手帮忙救回!”
舱室内的说笑声戛然而止,落针可闻。
鲁川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燧发枪,起身拉开舱门。
门外的伙计满头大汗,衣衫被汗水浸透,脸色惨白,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不要慌。”鲁川的声音沉稳如常,如同定心丸一般,“有什么事,慢慢讲。”
伙计扶着门框大口喘气,断断续续将方才发生的变故和盘托出。
鲁川面无表情地听完,转过身看向舱内闻声尽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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