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回院内。
三个女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洛笙最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又要去苍骨山脉?”
“嗯。”
“这次和谁去?”
“墨渊带队,还有几个监查院的执事。”
洛笙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林洛辰,然后抬起头,目光直视林七烨:“上次你一个人回来,这次——”
“这次不会。”林七烨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却坚定,“上次是探路,对那片区域一无所知。这次有了经验,准备也更充分。而且墨渊亲自带队,他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蛮姬从院子角落走过来,双手叉腰:“你一定要回来!”
蛮姬嘿嘿一笑,没有再说什么,但那双明亮的眼睛中,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霜儿从屋里走出来,怀里抱着刚睡醒的林霜雪。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林七烨,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有一种沉默的信任。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过。
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林七烨就已经收拾好了装备。黑铁长枪斜背在身后,腰间挂着几瓶应急丹药和源气稳固散,怀里揣着那枚监查院正式执事的令牌。
他推开院门时,洛笙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件折叠好的暗灰色斗篷。
“这是我这几天赶制的,用的是上次从交易区买的那块铁脊驼皮。”洛笙将斗篷递给他,“韧性不错,一般的爪牙撕不穿,还能抵御一定的源气侵蚀。”
林七烨接过斗篷,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新鞣制皮革特有的气味。他抖开斗篷披在身上,尺寸刚好,活动了一下肩臂,不影响动作。
“谢了。”
洛笙摇了摇头,退后一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息,只说了两个字:“活着回来。”
林七烨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向北门。
北门外,三道人影已经等在那里。
墨渊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暗青色的轻甲,腰间挂着一柄细长的窄刀,刀鞘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他的表情比平时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专注。在他身后,站着一个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灰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柄短杖,杖头上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蓝色晶石,看来是个阵法高手。
另一人则是个年轻女子,一头黑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皮甲,腰间挂着两柄短匕和一个鼓鼓囊囊的腰包。她的目光锐利,在林七烨出现的第一时间便扫了过来,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
“都到齐了。”墨渊看到林七烨走来,点了点头,然后侧身介绍道,“这位是阵师荀先生,精通各类探测和防御阵法,是监查院特地从本部调来的。这位是阿九,斥候兼药师,擅长追踪、匿迹和急救。”
荀先生朝林七烨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阿九则直接开口,声音清脆利落:“你就是那个去年一个人从苍骨山脉活着回来的林七烨?”
“是。”
“听说你上次遇到了一头变异岩甲犀和一条骨甲巨虫?还都活着回来了?”
“运气好。”
阿九嘴角一撇,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但没有继续追问。
墨渊拍了拍手:“行了,路上有的是时间聊。出发吧。”
四人不再耽搁,迈步踏入灰白色的骨灰荒原,朝着苍骨山脉的方向行进。
这一次的队伍比上次精简得多,但效率却更高。阿九在前方探路,她的脚步极轻,在骨灰层上几乎不留下脚印,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荀先生居中,手中的短杖时不时轻轻点地,一圈圈淡蓝色的波纹从他杖头扩散开来,没入地下——那是在探测地底的异常源气波动。
林七烨跟上,保持、距离。
他的步伐很轻,踩在骨灰层上几乎不发出声响,血魔之力在体内无声运转,将自身的气息收敛到近乎于无。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前方那道灵动的黑色身影——阿九的探路技术确实专业,她的行进路线避开了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松软地面,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岩层或硬化的骨片上,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与周围的风声保持着某种微妙的同步。
墨渊和荀先生走在更后面,大约相距二十丈。墨渊的手搭在窄刀刀柄上,看似随意,但林七烨知道,他随时可以在一个呼吸之内拔刀出鞘。荀先生手中的短杖每隔几步便会轻轻点地,那圈淡蓝色的波纹无声地没入地下,像是一张不断延伸的探测网,捕捉着地底深处任何异常的源气波动。
队伍以这种松散的阵型向前推进了大约半个时辰。
前方,苍骨山脉的轮廓越来越近。那些黑色的岩层和嶙峋的骨化石在灰白色的雾霭中若隐若现,像是从远古沉睡中缓缓苏醒的巨兽脊背。空气变得更加滞涩,源气的流动中夹杂着那种熟悉的、令人不安的荧蓝色谐波气息,浓度比山脉外围高出了数倍。
林七烨体内的共鸣感又开始隐隐浮现。那股来自山脉深处的呼唤,虽然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