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城城南。
伪军独立旅旅部。
旅长赵金贵把东北军的劝降书反复看了三遍,又把重庆方面发来的密电看了两遍。
然后叫来了心腹。
“老周,我跟你说个事。”
“旅座请讲。”
“你带几个人,悄悄出城,去找东北军的部队。就说......就说我们独立旅有意弃暗投明,愿意配合东北军行动。”
“旅座,您这是下定决心了?”
“日本人靠不住了。”赵金贵叹了口气。
“看看韩德贵、齐荣久,一个被活捉,一个被打伤。我们要是硬扛,下场比他们好不到哪去。先找条退路。”
“明白了。我今晚就走。”
“小心点,别让日本人发现了。走南门,那边日本人的哨兵少。”
“是。”
......
与此同时,在津城伪军第2师的驻地,另一番景象正在上演。
师长孙耀庭是铁杆汉奸,早年留学日本,娶了个日本女人当老婆。
此人对日寇死心塌地,在军中安插了不少亲日分子。
“谁要投降东北军,我第一个崩了他!”孙耀庭拍着桌子,杀气腾腾地看着手下的团长们。
“蝗军还没败!津城还在我们手里!东北军远道而来,补给困难,撑不了多久。只要我们在津城坚守一个月,等本土的援兵一到,东北军就得撤!”
团长们面面相觑,没人接话。
孙耀庭也许自己都不相信这番鬼话,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手上沾了太多血,投了东北军怕也是活不成。
与其被清算,不如拼到底。
也许还能够跟随日本人撤回日本。
......
北平。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根本博中将已经两天没怎么合眼了。
他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脸上全是胡茬。
津城外围四县失守的消息,他比内田银之助更早收到。
因为通县,就在北平的眼皮子底下。
东北军已经进抵通县以东。
九纵、十纵的侦察兵甚至出现在北平东郊的朝阳门外,与守城的日军发生了小规模交火。
“司令官阁下,华北方面军直辖各部队已全部进入北平城区。”参谋长汇报着最新的部署情况。
“外围据点除丰台、南苑、清河三处外,其余均已放弃。”
“丰台和南苑守得住吗?”根本博问。
“守不住也得守。那是北平的两个门户。”
根本博沉默片刻。
“给东京发报,报告北平危急情况。请求战术指导。”
“哈依。”
“另外,通知所有在北平的日侨,立即撤离。等东京回电后,立即执行。”
“是。”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司令官阁下,城内伪军各部人心不稳。第8集团军那边,据说有人已经在跟东北军接触。”
“我早知道了。”根本博疲惫地摆了摆手。
“随他们去吧。到了这个地步,拦不住的。”
“可是......”
“不用说了。传我的命令:对蝗协军的情况需做警告与牵制,但不可逼得太紧。”
“哈依。”
根本博无力地挥了挥手。
它明白若逼得蝗协军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这时,它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来华夏时的情景。
那时候,蝗军不可一世,谁能挡其锋芒?
可现在......
随即低声地用日语念了一句。
“帝国,真的要败了......”
“而这罪魁祸首居然是......当初谁都看不起的八路军,那个名不经传的李云龙......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除掉......”
“可惜没有后悔药吃......”
......
太原。
8路军总指挥。
副总指挥和参谋长等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摊着华北最新的形势图。
“鹰酱在广岛用了原子弹之后,日寇从上到下已经慌了。”
“华北方面军的根本博把外围部队全部收缩到了北平城区,津城的内田也做了同样的部署。”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自己都知道守不住了,只想多撑几天,多撤走一点人。”
“日寇的士气和信心已经垮了。”
“那些日本兵,以前打仗还讲个武士道精神。”
“现在呢?听说有不少鬼子已经开始动摇,有的甚至私下议论投降的事。”
“原子弹这个东西,不光是炸了一座城,更是炸碎了他们的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