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是陡峭的黄土坡,坡上长满了酸枣刺和野草,地形险要。
李云龙抬头扫了一眼,虚拟地图上的灰点和黑点正在移动,似乎在调整位置。
这时,前方山坡后传来一阵沉闷的枪声,不是朝他们打的,是从山坡背面传来的。
“有情况!”虎子拔出手枪,挡在李云龙身前。
枪声持续了不到两分钟,渐渐稀落下来。
山坡上冒起几缕青烟,然后恢复了安静。
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人从山坡上走下来,手里提着一把驳壳枪,腰间别着两个手榴弹。
他走到李云龙马前,立正敬礼,声音不大但很利落:“李总指挥,前方山坡上的敌特已清除。”
“一共六人,击毙四人,俘虏两人。”
李云龙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辛苦了!”
中年人是保卫部门派出的暗哨,一路跟在李云龙队伍附近,负责提前清除威胁。
李云龙通过虚拟地图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但装作不知道。
队伍绕过山坡,地上躺着几具尸体,还有两个被绑着的俘虏被押走了。
......
行至中午,队伍来到一处更加险要的峡谷。
两侧山势陡峭,只有中间一条土路可以通过。
李云龙扫了一眼虚拟地图,眉头微微皱起,前方两翼的黑点明显增多,而且危险提示也更加强烈几分。
这说明前面更加危险。
“这批人数不少,大约三十人,还有机枪。”他心里暗暗盘算。
暗哨在后方,正在对峡谷两侧进行排查。
走了不到半里,峡谷深处传来密集的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
这次枪声持续了十来分钟,然后安静下来。
又过了片刻,那个中年人再次出现,身上的衣服多了几个破洞,脸上有一道血痕,但眼神依然锐利。
“李总指挥,前方峡谷两侧潜伏了三十多名日特,配有轻机枪一挺,可惜没能抓到俘虏。”
李云龙眉头微皱,询问:“伤亡如何?”
“牺牲两人,重伤三人。”中年人的声音有些低沉。
李云龙沉默了片刻,走到中年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下来,回头给他们请功。”
“是!”中年人应声后转身消失在灌木丛中。
队伍继续前行。
李云龙骑在马上,看着虚拟地图上那些正在移动的灰点和黑点,心里很清楚这些小喽啰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对方既然知道他要返回太原,一定会在沿途布下天罗地网。
那些明面上的伏击,不过是试探和消耗。
“虎子。”
“到。”
“让大家放慢速度,不要急着赶路。天黑之前找地方宿营。”
“总指挥,咱们不赶路了?”
“赶。”李云龙看了一眼远方的山峦,“但不用急,有人比我们更急。”
闻言,虎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黄土高坡。。
保卫部门的审讯室里,灯火通明。
那个被俘虏的军统特务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出血。
审讯员坐在对面,不紧不慢地翻着手中的材料,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说吧,你的上线是谁?潜伏任务是什么?”
特务咬着牙,不说话。
审讯员也不急,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慢慢地说:“你不说也没关系。你身上的证件是假的,但电台的频率和密码我们已经破译了。”
“你发过什么报、收过什么报,我们一清二楚。你现在交代,算自首;等我们查出来,就算顽抗。”
特务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里闪过恐惧。
“我......我说。”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上线、下线、联络方式、潜伏任务。
军统在黄土高坡的情报网络,像一张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的网,正在一点点地暴露出来。
隔壁房间,另一个审讯室也在同时进行。
日特俘虏比军统特务硬气一些,熬了两个小时才开口。
交代的内容虽然不多,但每一条都很有价值。
审讯记录被连夜送到儒雅先生的手中。
儒雅先生看完,把材料放下,对保卫部门负责人说:“按李云龙提供的名单,结合今天审讯的口供,交叉比对。凡是名单上有、口供里也提到的,立即控制。”
“名单上没有、但口供里暴露的,也一并收网。不要打草惊蛇,要同时动手,一网打尽。”
“是!”
当天深夜,大后方及周边地区同时展开抓捕行动。
兵工厂技术员孙某正在宿舍里写东西,房门被推开,四个持枪的保卫人员站在门口。
他的手伸向枕头底下,被一把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