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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言秽语，一句接一句，砸进阵内的苏焱焱耳朵里。
苏焱焱死死咬着牙，一双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颤抖的双手，心里一片冰凉。
焚欲香。
那个贼秃驴迦楼檀，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她下的毒。
那毒香无色无味，入了体就化作一团邪火，在她四肢百骸里乱窜。
她越是运转灵力，那团邪火就烧得越旺，烧得她浑身发软，灵力都开始不听使唤了。
这毒，已经快把她的灵力烧穿了。
她撑不住了。
苏焱焱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一张张沾满血污，却依旧倔强的脸，眼眶一热。
这些凌霄宫姑娘，都是她亲自点名带出来的，没想到竟然会全军覆没。
“姐妹们。”苏焱焱的声音，哑得厉害：“我……我怕是撑不下去了。”
“师姐！”一个扎着双辫的小师妹，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你别说了！”
“要死，咱们死在一起！”
“对！死在一起！”其他姑娘也跟着喊，声音都在抖，却一个比一个坚定。
苏焱焱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滚了下来。
“好。”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却带着笑：“那说好了！”
“下辈子，我还愿意和大家做姐妹。”
“下辈子，咱们还做凌霄宫的人！”
阵外，佟敬和金铎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阵哄笑。
“哟呵，还挺感人！”
“可惜啊，你们这辈子，怕是没机会做姐妹了，你们的下辈子，得在爷的床上过！”
笑声刺耳，像针一样扎进苏焱焱的耳朵里。
苏焱焱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绝的光。
与其等着阵法碎裂，被这两个畜生凌辱，不如……
她猛地站了起来，丹田内的金丹疯狂转动，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她身上升腾而起！
自爆！
她要冲出去，抱住其中一个，自爆金丹！
就算炸不死金丹初期的强者，也要拉着他们同归于尽！
“师姐，不要！”身后的师妹们，吓得魂飞魄散，齐齐扑了上来。
可苏焱焱的脚步，刚刚迈出半步，体内的邪火就轰然爆发！
焚欲香！
那团邪火在她经脉里横冲直撞，烧得她眼前发黑，丹田内的灵力，刚刚凝聚，就被那团邪火冲得七零八落！
“噗~！”苏焱焱一口鲜血喷出，踉跄着跪倒在地。
她连逆转精血自爆，都做不到了。
毒入骨髓。
苏焱焱瘫坐在阵法中央，看着自己那双发颤的手，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死，都死不了。
活着，又活不下去。
她缓缓抬手，摸向腰间的佩剑。
剑锋出鞘，寒光凛冽。
死，也要死得体面。
她不想受辱。
她举起剑，朝着自己的脖子，狠狠抹了下去！
“住手！”
阵外，佟敬的暴喝声炸响！
“想死？”佟敬满脸阴狠，一步步朝大阵逼近：“你死了，老子就屠你青岚帝国十万子民泄愤！”
“你不是护着他们吗？你不是要当英雄吗？”
“你敢自尽，老子就把这方圆百里的村镇，一座一座屠过去！”
“屠到这汤南平原满地白骨！”
“到时候，那些死的人，全都是你害的！”
苏焱焱浑身一颤。
她看着地上那把长剑，又看看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百姓，再看看那些同样绝望的师妹们。
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我……我可以投降！”她的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求你们……放了我凌霄宫的弟子，放了这些百姓……”
“我可以跟你们走，做你们的俘虏，随便你们怎么处置！”
她堂堂青岚帝国十三公主，凌霄宫的核心弟子，什么时候，这样卑微地求过人？
可为了身后这些人，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金铎冷笑一声：“投降？”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等阵法碎了，你连投降的资格都没有！”
“到时候，老子让你跪着求老子收了你！”
苏焱焱的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就在这时，一股磅礴到极致的杀意，忽然从天而降！
那杀意浓得几乎化不开，仿佛一头洪荒凶兽，陡然出现在这片天地之间！
阵外的佟敬和金铎，同时脸色大变，猛地回过头。
远处，一道凌厉的身影，正划破长空，朝这边极速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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